沿着疤痕的位置确实更容易切入,利用崩碎的日轮刀,确实也有在一瞬间造成更大的杀伤。
只可惜,硬实力终究还是差上不少。
侥幸破坏掉近半的心脏和大脑,也只是因为有采用出其不意的手段。
要害位置在它的体内并非固定。
虽能清楚看到,却没法在同一时间全部破坏掉。
不愿浪费如此难得的机会,迅速拔出腰间以做备用的日轮刀。
拔刀无声,挥刀无痕。
欺身压来的清川泉脸色微微一变,本欲乘胜追击的他,不做丝毫迟疑,果断向后退去。
木质地板在顷刻间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尘土飞扬之下,无惨老板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起来。
不仅如此,细微的伤痕出现在脸上,随手抹去缓缓溢出的鲜血,清川泉的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看清?’
若非及时反应过来,恐怕已经被重创。
‘无论是速度亦或是威力,都远非之前的刺鞭能比……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一招吧?’
愤怒之下,重新切换起形态的无惨老板,已经不再认为,常态状态下可以轻松拿下清川泉。
无数宛若绳索般的触手自背后延伸而来,末端甚至连接着相当锋利的骨刺。
细数一下,应该是九根。
‘是因为感受到威胁,亦或是恼羞成怒?’
‘传说中的第二形态吗?’
直面鬼王形态的清川泉,唯一的想法就是,何等的丑陋,何等的难以入目——丑成这样也能被称为完美生物吗?
看到自己的这副模样,真的不会被丑到吗?
不知从何时起,无惨老板的头发已经变成白色,双臂以及下半身就像是被鲜血和毛发包裹似的,长有锋利锯齿的巨口遍布全身。
恐怖的气息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如此强大的压迫感之下,周围的空气就像是被凝结成实质一般。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就连呼吸都因此变得艰难起来。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生物层次的碾压吧。
就如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直面凶猛的雄狮。
仅仅只是那淡漠凶残的眼神,就足以让人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无惨若是觉得他不曾恐惧,不曾绝望过,那显然是错误的。
作为一个鲜活的人类,该有的情绪,又怎么可能会缺失呢?
只是将这些无用的情绪摒弃掉,仅此而已
仅一个呼吸之间,清川泉便已经重新调整过来。
“杂碎!”
当尘土缓缓散去之时,无惨的身影重新出现,这个不知羞耻感的家伙,此时此刻真的是无比开放。
鬼王大人连一件衣服都不肯穿上吗?
啧。
先前所造成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着,十数块日轮刀碎片,被重新聚合的血肉一点点排出体内。
血红色缓缓褪去,碎片正逐渐变回原本的颜色。
“被一个杂碎逼到这般境地,所谓的鬼王,似乎也不过如此?”
平静的声音随之响起,话音落下之时,不愿拖延的清川泉迈步向前,显然是准备放手一搏。
莫名其妙的鼻血缓缓流出,似乎是身体向他发出的警告。
巅峰之后,状态下滑是难以避免的。
更麻烦的是,并没有逼出无惨老板的全部底牌——只不过是展露一个第二形态而已,这家伙还藏着其他手段呢。
从多个方向挥来的触手变幻莫测,觉得眼花缭乱,难以看清的同时,迅猛的威力也不容轻视。
脆弱的木质地板纷纷炸裂开来,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贯穿而至。
其中一条就擦着清川泉的肩膀掠过,撕碎衣服的同时带走小片血肉。
剧烈的疼痛随之传来,清川泉脸上的表情却无半点变化,只是格外专注的用这双眼睛收集更多情报。
似乎是要将所有触手的挥动轨迹全部刻印在脑海中一般。
没有时间包扎伤口也就算,他甚至都没有利用呼吸进行止血,反倒是任由鲜血大量流出,甚至还觉得不够多。
“你竟然知道?”
肆意发泄着心中怒火的无惨忽然开口问道。
当然,它也没指望眼前之人有余力回答它的问题。
所谓的知道,其实指的是,它的攻击会掺杂着鬼血的渗入,使受伤者中毒。
这个情报,鬼杀队肯定是不知道的。
而眼前这个杂碎却在有意防备着——他是怎么知道的?无惨老板很是好奇。
错乱的刀光闪烁之间,清川泉就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