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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搬回粮

    她避开昨天发现的爪印区域,贴着另一侧墙根快速移动。

    每一步都先确认落脚点,耳朵竖立,捕捉着最细微的声响。通往后巷的路线,她选择了与昨天不同的、更加曲折隐蔽的路径,宁可多绕远,也要避开可能被追踪的直线。

    沿途,她看到了更多野兽活动的迹象。被翻动的垃圾堆、相对而言新鲜的粪便、墙角的尿渍标记。

    当她终于再次挤过那条狭窄的缝隙,卸开碎砖,钻过狗洞,回到那户宅子的后院时,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瞬。

    至少,这里暂时还是她昨天离开时的样子。

    她没有耽搁,直奔厨房,挪开掩饰物,掀开地窖木板。那股熟悉的谷物气味再次涌出,今天闻起来更加安心。她先检查了自己做的记号,完好无损。粮食都在。

    接下来是艰苦的体力劳动。

    七十多斤粮食,有粟米、黍米、黑豆,加上那半瓮盐,也有十几斤,要分批次运回。她估算了自己的体力,一次最多能背负三十到四十斤,且速度会大受影响。

    她决定先搬运最紧要的粮食。将粟米和黍米分装在两个布袋里,各约三十斤。

    先运一袋出去。

    重复昨天的流程,将粮食袋藏到石榴树后,翻墙到死胡同,用绳索拉上墙头再顺下去。

    这一次,因为负重增加,更加费力,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

    但她不敢停,也不敢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全程都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进行。

    第一袋粮食安全运到死胡同。

    她没有立刻返回哑院,而是将粮食袋藏在胡同深处一堆破木板和烂席子下面,做好伪装。

    然后立刻折返,去搬运第二袋。

    如此往复。

    当她将第二袋粮食也藏到同一个隐蔽点,准备第三次返回搬运黑豆和盐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上午。

    体力消耗巨大,她靠在冰冷的断墙上,小口喝着水,嚼着那块硬邦邦的饼,努力恢复。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远处模糊的兽嚎。而是从隔壁那条巷子传来的,清晰的、重物拖拽摩擦地面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某种野兽低沉的、满足的“呼噜”声,以及……骨骼被咬碎的“嘎嘣”脆响。

    很近!

    非常近!

    就在一墙之隔!

    林晚瞬间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一动不敢动。

    冷汗再次渗出。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从断墙一处砖石脱落的缝隙,朝隔壁巷子窥视。

    光线昏暗。

    但她还是看到了一个庞大的、黄褐色的背影。

    那东西背对着她,正埋头撕扯着地上的一团……难以辨认的深色物体。看轮廓,比野猪更大,肩背肌肉隆起更加夸张,头部形状也略有不同。

    它此时正在享用“美食”,是一具已经开始高度腐败的尸体,它似乎毫不在意,吃得津津有味。粗壮的尾巴偶尔懒洋洋地摆动一下。

    瑶草神情一顿,她认出来了,那东西后腿的爪印形制,与她今早在哑院门外看到的,极其相似。宽度,分趾的形状……很可能是同一个,或者同一类。

    它就在这里,离她藏粮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

    而她要返回后巷,必须经过这条巷子的入口附近!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现在出去,等于送上门。

    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那野兽吃得很专注,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需要等,等它吃完离开,或者至少转移注意力。

    现在的天气昼夜温差大,此时正是升温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进眼睛里,刺痛。

    她不敢擦。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那野兽似乎吃饱了,它抬起头,甩了甩沾满污秽的头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饱嗝。然后,它开始用前爪扒拉剩下的残骸,似乎想藏起来。

    扒拉了几下,见它似乎又失去了兴趣,转过身,鼻子贴地,开始慢悠悠地沿着巷子另一头走去,边走边嗅闻地面。

    它的方向,是背离瑶草和藏粮点的。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彻底消失在巷子深处,瑶草又等了足足一刻钟,确认再无任何动静,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四肢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微微发麻。

    危机暂时解除。但她知道,这片区域,已经被那头野兽划入了它的日常巡逻觅食路线。

    她不能再有丝毫侥幸,必须加快速度,完成最后的搬运,然后彻底撤离这片区域,短期内不再回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立刻行动。

    最后一次返回后巷,将剩下的黑豆和那半瓮盐分装,盐用布包了好几层,防止撒漏,再次经历艰难的翻墙、搬运、隐藏。

    当她终于将第三批物资也藏进死胡同的伪装点下时,日头已经过了正午。最危险、最耗体力的部分完成了。接下来,是如何将这些分散的粮食,安全地、一趟趟运回哑院。

    她先将一袋粮食转移到下一个更靠近哑院的隐蔽点,是一个半塌的灶膛,然后返回拖第二袋,如此交替前进。

    每次移动都选择最隐蔽、视野最差的路径,宁可绕远,绝不冒险穿越开阔地带。

    整个下午,她像一只沉默而执着的蚂蚁,在废墟的阴影里,一点一点挪动着她的粮食。

    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在衣服上结成盐霜。肩膀和手臂的肌肉酸痛到麻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当最后一袋黑豆被她拖进哑院小铁门,反手将门闩重重插上的那一刻,她几乎是瘫软在地,连指尖都不想再动一下。

    黑耳急切地扑上来,舔着她的脸和手,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呜咽。

    地上,摆着三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和一个用布包好的盐瓮。加上昨天运回的,以及地窖原有的,哑院的储粮,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安全厚度。

    休息了许久,她才挣扎着爬起来,先将所有新运回的粮食和盐仔细收纳进地窖,与原有的分开存放。然后,她打来井水,从头到脚擦洗了一遍,换上了干净衣物。

    晚上,她煮了更稠的一锅粟米粥,甚至掰了一小块猪油进去化开。米香混合着油香,温暖而扎实。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黑耳也分到了一小碗稠粥,小家伙吃得肚皮滚圆。

    吃饱喝足,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有种劫后余生的亢奋。

    吹熄油灯,躺下,黑暗中,她能听到自己平稳下来的心跳,和黑耳均匀的呼吸。

    院外,风声依旧,兽嚎似乎又近了些,或者只是心理作用。

    粮食危机暂时解除,但新的、更具体的威胁已然浮现。那头巨兽,成了悬在哑院上空的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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