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墨不再看叶凌雪什么表情。
“林老,我们走吧。”
林致远心有戚戚,可是他看秦墨的神色如常,一咬牙,跟了上去。
但,武盟的人还在面前堵着。
“想走?”
叶凌雪摸了摸脖子,上面多了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让她怒火中烧。
但最生气的,还是这小子刚才的话。
不解释清楚,他今天没法活着离开这!
秦墨却头也不回,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你也觉得,我要走,他们留得住我么?”
叶凌雪以为他在和自己说,冷哼一声:“小子,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可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九江叔拉住了她。
“阿雪,让他们走。”
“九江叔!”
叶凌雪不可置信地转头,只看到九江叔神色严肃,冲她摇了摇头。
随后一挥手,让人放行了。
留守在这里的都是叶家的骨干,他们清楚,叶凌雪虽然是大小姐,但九江叔代表的却是会长本人。
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会长承认的。
尽管不明所以,这些手下还是乖乖听话让开了。
这在秦墨的意料之内:“还算聪明。”
“但记住,只有三天。”
言罢,他带着林致远直接离开了。
随后,九江叔一挥手,让其他人也退出了这一层。
他们一走,叶凌雪几乎是喊出来的:
“九江叔,你怎么能让他走了!”
“你没听到他刚才的话么,他知道爸爸的事情了。”
“如果他走出去胡说八道,那我们的计划就……”
可九江叔看着她,就问了一句话:“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
叶凌雪的话戛然而止。
是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父亲修炼阎罗掌的事,就连她,也是在事发之后才知道的。
在这之前,知晓此事的人只有九江叔一个。
父亲走火入魔后,也是九江叔第一时间将他藏起来。
直到这时,才通知了叶凌雪。
林致远?
不,这不可能。
且不说林致远和父亲的关系,即便他别有所图,他也根本没看出来父亲晕倒的真实原因。
至于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这三个月进进出出多少大夫,没有一人看出父亲晕倒的原因,更别提治疗了。
九江叔说了,看不出病因的人,也根本治不好父亲。
但,那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看她愣住了,九江叔叹了一口气:“林致远来之前联系过我,让我拍一张会长的照片给他。”
那张照片,就是发给秦墨看的。
“照片?”叶凌雪恍惚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说三个字——不可能。
仅凭一张照片,就看出父亲是走火入魔了,甚至还看出来他是修炼阎罗掌入魔的。
这可能么?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再不可能,秦墨都已经来了。
“阿雪,你觉得他有这样的本事,若真的别有所图,那么今日他还会孤身和林致远来这里么?”九江叔问。
叶凌雪沉默了。
如果是她的话,那么根本不用一天,只需要一个小时,整个西海武盟都会知道这件事。
堂堂武盟会长修炼阎罗掌。
光这一个消息,他们叶家将会尸骨无存。
“可是……”
叶凌雪声音有些发颤,她不敢相信秦墨有这样的本事,又找不到他知道这个消息的任何源头。
九江叔看她脸色不好,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先去休息吧。”
“这个人,我会派人盯着。”
叶凌雪有些诧异:“九江叔,就只是这样吗?”
“只是这样。”九江叔面色如常,拍了拍她的肩膀:“林致远是信得过的人,他带来的人不会有问题。”
“相信我,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就不要管了。”
“最好,不好再和这个人接触,你这个脾气呀……”
叶凌雪还是觉得不对劲,想说什么,被九江叔摆摆手劝退了。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看看。”
九江叔是叶凌雪的半个师父,听到这话,她一肚子的话全都憋回去了。
“是,阿雪明白了。”
九江靠在门框边,继续之前的动作。
二十分钟后,负责巡逻的领队上来,远远地汇报:“九江叔,大小姐已经离开医院了。”
“嗯,你也下去吧。”
“是。”
等到四下安静,九江才推开了病房门。
隔着一层帘子,冲里面的人道:“会长。”
然而,原本应该在濒死昏迷中的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九江,你觉得此人如何?”
九江叔毫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了此事。
他沉吟半晌,才慎重开口:“他,很强。”
“无论是医术,还是武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看来你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里面的人声音低沉,却中气十足,完全听不出生病的迹象。
九江凝眉,全然没有在叶凌雪面前的轻松:“可是,他已经看出您是走火入魔了,真的不需要处理么?”
“处理?你错了。”
里面的人笑了:“他不是看出我走火入魔了,而是看出……我已经醒了。”
九江眸子一凝,眼里闪过一抹危险:“那您还……”
“就像你之前和阿雪说的,这样的人,如果想害我的话,我现在还能安然地躺在这里么?”
“看来,这次致远真是给我带来了一个惊喜啊。”
“你看着点阿雪,这丫头的脾气,今天这事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让她千万别去自讨苦吃。”
九江这下更意外了。
这里是海城,是叶家发迹的地方,也是西海武盟总部的所在地。
叶凌雪不是冲动的孩子了,她之前突然动手,也都是故意的,只不过被拆穿了而已。
她有人、有钱、有势,就算去找麻烦得不到便宜,也不该是自讨苦吃。
偏偏评价的这个人……是叶无咎!
九江不再多问这个问题,他更关心的,是刚才那小子最后的一句话:
“那会长,您觉得那小子刚才说的三天后……”
这一次,叶无咎却毫不犹豫地摆摆手:
“不过是几句发泄脾气的话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你且放心,我现在很好。”
“只是,有人已经要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