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突然被拦路，林致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叶凌雪。
叶凌雪却没有问老者为何，反而转头看向了秦墨。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但她以为这是林老带来的助手，所以没有理会。
但现在看来，这个助手未免太不懂事了点。
她不信林致远来之前，没有交代清楚过父亲的身份和状况。
这个小助理竟然直愣愣地要跟着进去。
也难怪九江叔不放人。
她收回视线，没有理会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客气地冲林致远交代：
“林老，我父亲的情况您清楚，就您和我进去就行，让助理留在外面吧。”
话语听起来柔和，但态度却很强硬。
见她误会了，林致远赶忙解释：
“凌雪，这可不是我的助理。他就是我和你说的，秦墨，小秦神医啊！”
“你父亲的病，说不定他可以——”
“神医？”
叶凌雪抬手，打断他。
视线再度落到秦墨身上，目光如刀，上下打量。
那眼神，比昨天莫如霜的审视更锐利、更赤裸。
仿佛在审视一件来路不明的货物。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
“林老，您和我父亲也是多年好友了，您的心意我明白。”
“只不过，我父亲的情况，还没到病急乱投医那一步。”
“让他走吧，这件事，我不计较。”
很明显，这是没把秦墨当回事。
林致远急了，赶紧摆手：“不不不，怎么能是病急乱投医呢？”
“我敢打包票，他的医术绝对在我之上！”
“如果他都治不好你父亲，那时候，才是真的绝境了！”
他知道秦墨天级医圣的身份，话说得十分肯定。
这远山堂的天级医圣，虽然是远山堂内部自己的评级。
可是在大炎，远山堂便代表着古中医一座巍峨的高山。
远山堂的医圣，同样代表着古中医的天花板。
林致远觉得幸运，幸好一场误会，让他认识了秦墨。
否则今天，叶老兄就真的危险了。
只不过，他没法直接说出秦墨的身份，毕竟他答应过要保密。
但他为秦墨打包票的态度还是非常坚决的。
叶凌雪眸子微眯，她没想到，林致远这种身份地位，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林伯，您就别和我开玩笑了。”
她盯着秦墨，语调冰冷：“您看看他年纪多大，二十六？二十七？”
“您也知道我父亲的身份，武盟会长，西海江湖的定海神针。”
“他的命，关系着多少人的生死，又关系到多少势力的平衡？”
“您应该清楚，这三个月来，有多少所谓的‘神医’想来碰运气。”
“十七个，其中十三个被我轰走，四个被打断腿扔了出去……”
这番话，听起来是对林致远说的，实则，却是说给秦墨听的。
看到秦墨面不改色，她的声音越发冷。
“您觉得，这个人比他们强在哪儿？”
“年轻？还是……不怕死？”
她不觉得林致远会骗她。
但，她不认为林致远自己不会被骗。
父亲不是没有至交好友，这三个月里，也有不少人推荐大夫过来。
那十七个沽名钓誉的骗子里，就有一半是父亲的朋友推荐的。
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所以她觉得，林致远也是被骗的其中一个。
林致远被她的话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极了。
“你这丫头，怎么和你说了还不信呢？小秦神医真的是……”
叶凌雪再次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秦墨。
“林伯伯，您是我的长辈，您的面子我自然要给。”
“但这个人——”
她上下扫了秦墨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凭什么？”
林致远急得不行，甚至还有点后悔。
后悔求秦墨帮忙。
以秦墨的实力，他完全可以不趟这趟浑水的。
现在好了，他付出了莫大的人情，人家还不领情。
一番话，把秦墨得罪了个干干净净。
要不是因为他和叶会长的关系，他现在都要发火了。
林致远额头青筋突突地跳，还要说什么，一只手拦住了他。
“林老，我来吧。”
秦墨将他挡住，看他一脸为难，摇摇头示意他不用解释。
他看向叶凌雪，后者冷若冰霜，抱着胳膊等他的下文。
“叶小姐问我凭什么，如果我说，我知道你父亲根本不是生病呢？”
叶凌雪呼吸一窒。
那位挡在门口的灰衣老者呼噜声也停了，但人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不过，叶凌雪的神色调整得非常快。
转瞬就恢复了那张生人勿近的模样。
“呵，没想到，林伯伯带来的人，还算有点新意。”
“你的说法，倒是比之前那十几个蠢货要唬人得多。”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爸不是生病，那又是什么呢？”
叶凌雪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这话的意思，就是根本不信秦墨了。
林致远睁大眼睛，想到了之前的事情，猛地看向秦墨：
“难道说，叶老兄其实是中毒？”
之前不是没有出现过，有些毒极其阴险。
人中毒之后，不管是西医化验还是中医把脉，都看不出半点问题。
叶会长的身份，想下毒害他的人不胜枚举。
若有人给他下毒，也不是不可能啊！
林致远甚至已经想到了可能是什么毒了：
“对了！我记得，在一本毒经上记载，有一种奇毒名叫百日眠。”
“中毒之后人会在三日内陷入昏厥，就和睡着了一样，无论谁都看不出问题。”
“可是百日之后，毒性会走遍全身，让人在睡梦中立刻死去！”
他着急地一掐手指头：“不好，已经快要百日了！”
怪不得，这些天叶老兄的病情又加重了，甚至防守都严密了许多。
原来，他快要撑不住了！
叶凌雪听到自己父亲可能是中毒了，脸上却没露出半点急迫。
她冲秦墨问：“林伯伯说的确实很有可能啊，那你呢，也是这么想的？”
秦墨笑了笑：“是啊，林老说的百日眠，确实和叶会长的症状很像……”
话还没说完，叶凌雪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
可还不等她说什么，秦墨接上了刚才的话：
“但，他也不是中毒。”
“而是……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