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秦墨直接把莫如霜的话抛之脑后。
林致远提前一天到,已经给他们订好了酒店。
他带着杨天真直接入住,为了安全起见,二人住的是一间套房。
进门后,就收到了林致远的电话。
“小秦师父,我这边已经见到了叶小姐,今夜她安排我现在武盟的地方住下了,恐怕要麻烦你先自便了。”
秦墨无所谓道:“林老不用这么客气,我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会尽我所能,不会在乎这些细节。”
林致远有些愧疚,毕竟是他求着秦墨来的。
现在却把人丢在一边,怎么想都有点不好意思。
听到秦墨这么说,他倒是安心不少,一声叹息:
“唉,你能理解就再好不过了。”
“我昨天过来,就发现这边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峻。”
“现在连我,都不能随意出入叶会长的病房,到现在都没能见到他。”
林致远说,现在不仅是叶会长的病房了,整间医院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全都是叶会长的人。
就连叶会长的几名骨干,都被连夜召集到了医院里。
连续七天,都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林致远想见叶会长,也被暂时安排在了医院外的酒店里。
要等叶会长的长女叶凌雪回来之后,再说见面的事。
秦墨站在落地窗边,从他的酒店,正好可以远眺到那栋私人医院的大楼。
大楼灯火通明,每一层楼都有人看守。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大腿上轻轻敲打。
“林老,你之前说,叶会长昏迷三个月,武盟上下都乱成一团?”
“是啊!”林致远叹了一口气:“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我只怕,有人已经要坐不住了!”
他虽然不是武盟的人,却和叶会长有很深的交情。
他担心的,是叶会长本人。
“可是我记得你之前说,叶会长昏迷初期,立刻就销声匿迹了?”秦墨追问道。
“对啊。”
林致远没忘记这事儿:“当时应该是他的亲信,怕他昏迷的消息传出去,有人会图谋不轨,所以带着他藏起来了……”
“也就是说。”秦墨继续道:“那时候叶会长的‘病’还是初期,谁都不知道他会昏迷三个月之久。”
“可是他的亲信却很有城府,立刻隐瞒了这个消息,先把叶会长藏起来。”
“对吧?”
林致远这下愣住了:“对啊,小秦师父,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些消息,都是他之前告诉过秦墨的,现在重复一次有什么意义么?
秦墨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好奇。”
“林老你也不用担心,正好我到海城也还有别的事。”
“你安排好了随时通知我就行。”
尽管有些莫名其妙,但因为担心叶会长,林致远很快就像秦墨的反常抛之脑后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之后,秦墨挂断了电话。
“晕倒初期,不确定‘病因’的情况下,都知道先藏起来。”
“现在到了末期,生命垂危,反而露面了。”
他看着那栋铁桶般的医院大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包围得这么严实,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叶会长命在旦夕了呀……”
他们住的房间是二十一层,位于海城的市中心。
整个海城此刻都在他的脚下,一览无遗。
只不过看似繁华的城市之下,暗潮汹涌。
第二天一早,秦墨起来的时候,杨天真已经在客厅里了。
“嗯,好,我知道了,我和我哥哥一会儿就过去……谢谢你露露……好的,我会转达的!”
她挂断电话,回头才看到了秦墨,俏脸有些兴奋。
“墨哥哥,刚才露露给我来电话,她说陈绍谦已经醒了。
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找他问学姐的消息了!”
这是秦墨来海城的主要目的,他自然不会错过。
“收拾一下,我们过去。”
经过昨天的事,陈绍谦不好意思再给杨天真打电话。
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把杨天真叫了过去。
他们两个进入病房的时候,陈绍谦下意识挣扎着要起来。
却被肋骨牵连,疼得呲牙咧嘴。
杨天真赶忙阻止:“学长你不用起来,就这样吧,我们不会介意的,对吧墨哥哥?”
“嗯。”
秦墨确实不介意,但是态度很冷淡。
他走到陈绍谦床边桌下,扫了一眼后者肋骨的位置。
“忍忍吧,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你应该庆幸,昨天你还没来得及做更错的事。”
这句话,直接吓得陈绍谦冷汗直流,脸色越发苍白。
看秦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恐惧直达灵魂。
“你、你……我……”
杨天真不明所以,好奇地问:“墨哥哥,什么更错的事啊?”
她以为秦墨是指陈绍谦得罪了杜恒秋,还帮忙解释了一句:
“其实昨天也不能都怪学长,他也是为了保护露露嘛。”
秦墨皮笑肉不笑,直视着陈绍谦:“噢?是么?”
陈绍谦一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他不确定秦墨到底知道了什么,只能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的吧?”
秦墨不接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越看,陈绍谦脸上的笑越是僵硬。
他一个尚未出世的大学生,哪里经得住这么吓唬?
秦墨在黑石监狱里历练出的气场,若不是因为杨天真在场,陈绍谦都快尿出来了。
就在陈绍谦心里防线快要崩溃的时候,秦墨的笑容舒展开。
“那就算是吧。不过陈少,以后应该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对吧?”
这一瞬间,陈绍谦像是得到了赦免的死刑犯。
说话居然都带上了哭腔:“对!不会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墨冷笑一声,收回了手。
之前到了逐浪轩的时候,秦墨去订房时,想着去把杨天真带上。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住在一间套房里比较好。
正巧,就听到了陈绍谦他们的议论。
再加上之前,他就看出来这帮藏不住心事的大学生有所图谋,当时他就去调查了杨天真的房间。
她单独住的房间,居然在柜台要了两张房卡。
一张给了杨天真,一张放在陈绍谦那里。
再加上他们晚饭时拼命给秦墨灌酒,之后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秦墨现在没功夫处理这件事,开门见山:
“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