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睨着简宁微,从眼神到语气都无比幽怨。
简宁微像是刚想起来,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瞧我这记性,过于担心北寻,都忘记正事了!阿姨,我刚问过护士站,她们说有vip病房,独立整洁大套间,自带高素质护工,护士长还给端屎端尿呢!”
不远处的护士长:“……”
苏佩然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心头一喜,嘴上却说:“啊?那这得要多少钱啊?”
“也就几千吧,”简宁微语重心长地说:“但是阿姨,北寻的身体重要,千万别舍不得这点小钱。他一个男人,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一休息不好,以后落下后遗症可怎么办?”
苏佩然喜不自胜:“说的是啊,谢谢你宁微,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简宁微笑得甜美:“不用谢,我就随口问了句,都是人家好心跟我说的。”
她就动动嘴皮子,分享一下消息而已,没承诺别的哟。
苏佩然回病房,里面传出争执声。
于北寻在大声说什么“特权阶级”“不需要搞特殊”“她一向这么傲慢拿钱砸人”“医院都这么乱搞让普通人怎么活”等等。
简宁微站在走廊后,还想夸他一句高风亮节怀瑾握瑜来着,没想到一会就看苏佩然推着他出来。
母子两个一边吵一边去vip室了。
该于北寻出院的日子,苏佩然的电话打爆了,简宁微都没接,以工作为由去了外地,顺带把简静仪也拉黑了。
等她风尘仆仆地回来,简静仪那叫一个愤懑。
“你知不知你把北寻哥哥害得多惨?出院的时候他们母子看着天价账单都傻眼了!”
“苏阿姨更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要不是我当时在场,北寻哥哥都要被扭到警局去了!”
简宁微问:“所以,你替他们付了?”
简静仪像是大大出了一番风头,略有点得意地点头。
“是我付的,几万块钱而已,我还是出得起。”
简宁微一副看傻子的样子:“于北寻都二十七八的人了,一没房贷二没车贷,却连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也就你把他当宝。”
简静仪说:“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怂恿北寻哥哥开什么旅拍店,他多年存款不至于全部打水漂!”
“更正,”简宁微说:“我没怂恿过他,是他自己不甘心在事业上比不过我,非要把钱都拿去做生意。”
事实上当时简宁微还劝过,可是于北寻说她头发长见识短。
考虑到男人那比针眼都小的自尊心,简宁微没敢往死里劝,想着就算于北寻破产了,自己也养得起。
后来于北寻的钱果然全打水漂,欠了一屁股债都是简宁微偷偷帮忙还的。
现在想想,那钱还不如喂狗。
简静仪听不进去,始终觉得是简宁微从中作梗。
“反正苏阿姨说了,她绝不会让你这种恶毒的女人进于家大门!”
简宁微踩在阶梯上的脚收回来,问:“她真的这么说?”
简静仪以为她怕了:“现在才后悔已经晚了,苏阿姨说得很清楚,她绝对会叫北寻哥哥退婚的!”
简宁微顿时心头狂喜,嘴角跟AK一样根本压不住。
她这几天静下心来思考过了,她无法开口退婚,那就叫于北寻自己提啊。
反正她又没像原本剧情那样怀孕逼宫,于北寻不必为了责任而跟“真爱”被迫分开。
只是苦恼于,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于家才会主动退婚。
简静仪的话,简直给了她灵感。
她就作,使劲作,不怕于家不悔婚!
入夜,夜总会灯红酒绿。
简宁微特地穿了一身性感得要命的衣服,还化了跟自己风格完全不匹配的大浓妆,戴了顶很夸张的金色波浪卷假发。
她点了四五个男模,借位拍了些很亲密的照片,然后给自己的脸打码,发了条仅简静仪可见的朋友圈。
宁茵见她这么谨慎,颇感欣慰:“还是很懂得保护自己的嘛。”
简宁微边编辑边说:“那可不,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需要通过简静仪,让苏佩然知道她在夜场左拥右抱,但又不能真的授人把柄。
好歹现在还是个在职模特,万一被某有心人传到网上去,难免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负面讨论。
宁茵跟着玩了会,觉得索然无味,结账后说:“我有事先走了,明天你早点来公司,有个重要项目需要你审批。”
“好啦我伟大的合伙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板呢。”简宁微吐槽。
宁茵给了她个潇洒利落的飞吻:“踹掉渣男,玩得开心。”
说是玩得开心……
简宁微环顾几个男模,深深叹气。
尝过了山珍海味,再回过头来对着米糠,这落差谁能受得了?
她是宁缺毋滥的性格,不想勉强自己。
离开前,简宁微下意识望向之前的大厅一角。
没想到,之前惊鸿一瞥的那个男人居然也在。
只不过,处境好像有点危险。
他还是坐在沙发上,但被一个穿貂戴翡翠的红发女人揪住胸口不断拉扯,衣冠不整颇为狼狈。
那红发女人貌似喝醉了,身形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还对他大吼大叫,情绪十分激动。
他无奈地握着女人的手腕,似乎在低声劝阻什么,可惜效果并不明显。
上次是性感小辣妹,这次是红发富婆,简宁微很肯定他是本店的男模——还是个极品头牌。
正旁观之际,红发女人突然尖叫哭嚎,一手抓起酒瓶就要往男人头上砸。
简宁微这下看不过去了,以生平绝无仅有的速度猛冲过去,一把将女人撂倒在地。
“太欺负人了吧,就算是服务行业也不带这么作践人的!”
她呵斥完,才发现女人倒在地上已经闭上了眼睛。
死了?
简宁微脸一白,颤抖着去试探女人的鼻息。
沙发上,男人稍微整理了下着装,示意两个惊惶的保镖退下后,好心说:“她只是喝醉了。”
简宁微没试探出呼吸来,哭丧着脸扭头问:“你确定?”
男人回答:“没那么脆。”
说话间,他也在打量简宁微。
真是夸张到毫无审美的打扮,让人提不起丝毫欣赏欲来。
这家店什么时候走这种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