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胡真岿的声音落下。
几乎是同时,浪潮般的掌声与喝彩随之涌起。
无数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艳羡与热切,聚焦在场中二人身上。
尤其那些须发渐白的老辈族人,浑浊的眼眸深处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举意味着什么。
那绝不只是单纯荣耀和金钱,更是有机会触及远超凡俗的力量可能。
“祭礼结束后,你三人,连同今年满十五岁的子弟,先不要离开,我有事交代。”
胡真岿目光依次扫过胡隆、胡泽通,以及那位身着黑色背心、举起四百斤石锁的族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喧腾中清晰传开。
说完,他转向众人。
“承力祭已成,祖祭继续!”
捧锤人,是祖祭上一个有分量的身份。
须得在接下来仪式中稳稳托起两柄百斤石锤才行,这名号便是由此而来。
当然,表面上最实在的便是一笔百万的奖赏。
随后,除却举鼎之事被反复议论,余下的祭礼照旧进行。
有工作人员入场,开始对胡隆进行化妆,披挂上暗沉厚重的甲胄,以特制颜料在他面颊、额间勾勒出特殊的纹路。
不多时,他已扮成开族先祖胡卫石像的模样,双手各执一锤,肃立台中,受全族躬身齐拜。
这一番仪轨,又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直至日头西垂,暮色四合,众人齐聚用罢祭宴,这场一年一度的祖祭才算缓缓落幕。
胡隆这“捧锤人”的职责,也终于完成。
直到这时,一直等在人群边缘的胡承文、何燕玲与胡昭三人才得以上前。
“小隆,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何燕玲第一时间伸手在胡隆身上轻轻按压检视,生怕他先前用力过度,损伤到了身体。
“小隆,真没有想到,今天你可真是给姐姐长脸!”
胡昭伸手拍了拍胡隆的肩膀,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
胡筱那个多年的死对头,嘴巴很臭的女人,今天居然第一次对她道歉服软。
而她自然明白这一切原因,都是因为自己这位弟弟。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的力气有这么大?”
胡承文没有说话,不过目光之中同样带着疑问。
他这个儿子,之前也曾经参加过祖祭。
但是并没有在‘承力祭’上取得什么好名次,按理说也没有那方面的资质才是。
可今天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就算是锻炼过,也不可能有这么夸张的力量才是。
“没什么,可能二次发育了吧。”
胡隆并未过多解释。
这东西根本解释不清,只能按照这个理由来说。
而且,有些事情也无需说个明白。
“不管怎么说,你做的很好!”
胡承文见此。
自然明白胡隆的意思,适时闭上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
然后。
在合完照。
祖祭也差不多结束。
胡家的众人陆续走出祠堂,除了极少数人驾车离开,大多数族人仍留在原地。
然后纷纷围拢在胡隆一家与胡泽通一家周围。
“我早就说过,小隆这孩子不一般,连鹿鼎都能举起来。”
“承文啊,这些年都有些生疏了,往后咱们两家可要多来往。”
“当年我和老爷子还一起共事过,没想到他走得这么早……要是他泉下有知,看到孙子这么有出息,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
道贺、称赞、攀关系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人群之中,甚至还有一些与胡承文一家关系疏远、平日里少有往来的族人。
他们有的家境更为富裕,有的在地方上颇有声望,此时也都满面笑容地凑上前来。
“哪里,都是侥幸!”
胡承文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笑呵呵的与这些族人攀谈。
虽然他因为自身身份,在族人之中混得算是不错的,可是也并不可能做到让这些人都围着他转,毕竟胡氏族人中混得比他好的也不在少数。
可现在,都在恭维着自己。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胡隆成为了‘捧锤人’。
若只是单纯这点,根本不可能让这些人这般殷勤。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胡隆举起了那一尊一千两百斤的鹿鼎。
这从某方面代表了胡隆的潜力远胜过历年那些‘捧锤人’。
成为本家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甚至在那一条路上可以走的更远。
作为胡氏族人,身家摆在那里,自然知晓的远比其他人更多。
也更懂得其中含量,能够拉近一些关系无疑是最好不过。
一边应付着这些族人,胡承文不由将目光看向祠堂之中。
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
偌大的祠堂内,此刻旁支族人已经散去,显得空旷许多。
正中央的位置站着一排人,是以胡真岿为首的本家族人。
对面则是一群十五岁上下的少年,胡隆也在其中。
他与另外的那位黑背心男子是这群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两个。
……
“我们胡家,到目前已经延续六百七十二年,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团结一致,延续胡家香火……”
胡真岿负手而立。
看着下方众人沉声开口。
百年王朝,千年氏族。
历史上,甚至一些王权更迭的背后都必不可免少不了氏族的影子。
血脉是最坚固的羁绊,因为其的存在,让氏族之人比任何势力都要团结。
甚至对于一些强大的氏族来说,皇帝本身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足以说明氏族的影响力的恐怖之处。
而胡氏一族。
从某方面来说,便是属于这一种。
“……不过我们胡家能够传承至今,除了族人团结,共同对外,还有一件东西,才是我等氏族的立足根本,也是能够传承至今,没有被灭族的原因所在!”
胡真岿的声音继续响起,也说到了重点部分。
然而,说到了这里,胡真岿却停住了。
“族长太爷爷,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旁地胡泽通率先开口问道。
被对方这故意卖关子搞得有些好奇。
胡隆在一旁并未开口说话。
但是在他的心中对此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闻言,胡真岿呵呵一笑,并未直接说明。
“这点先不急,在此之前你们还需要做个简单的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