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二楼。
南鸢鸢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季文秀说的没错,红袖章真的是个大喇叭。
原本南鸢鸢还以为季文秀是说笑呢,羞愤完也没多想,就坐在楼下,看着电视吃兰姨刚切好的凤梨。
没高兴多久,时间走到五点半,这个时间,大院儿里的人陆陆续续下班了。:
陆家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南鸢鸢的高兴到了头。
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每个人来了后流程都很固定,先跟张兰寒暄两句,然后把话题往南鸢鸢身上扯,最后探头探脑去看南鸢鸢。
每一个人看完南鸢鸢后,再跟张兰说话,话题中都夹杂着“迷路”、“送回来”等关键词。
来来回回送走三四个人之后,南鸢鸢被议论的面红耳赤,上楼了。
上楼后,南鸢鸢还能从打开的窗户那听到楼下开门关门的动静。
真热闹。
红袖章的喇叭嘴,威力恐怖如斯。
……
陆朝开着车一进大院儿就觉得不对劲。
大院儿的人都认识陆朝开的车,一路走过去,不少人看到陆朝的车后交头接耳,然后笑出来。
陆朝不动声色放慢车速,降下车窗,总算是将大家说的内容拼凑了个大概。
还是下午南鸢鸢迷路的事情。
就这么遛着车到家,陆朝将车停好,从后座拿出一个食盒。
门一响,张兰从厨房探头出来看。
瞧见是陆朝回来了,她十分诧异。
营区有宿舍,陆朝为了方便训练,很少回家住,难得这个点看到陆朝回家。
而且……张兰上上下下看看陆朝,总觉得陆朝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瘦了?好像不太对……总之,就是觉得人比平时多了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张兰说不清楚,南鸢鸢一下来看到陆朝,立刻准确描述出了那种感受——禁欲的美感。
一身军装整洁平整,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显得脖颈线条格外修长。
那条宽宽的武装腰带紧紧地束在腰间,勾勒出清晰的腰线,将身材分割成标准的黄金比例。
大概是习惯了站军姿,虽然是在自己家里,陆朝依旧腰背挺直,整个人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剑,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冽。
南鸢鸢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大黄丫头,陆朝站在那,正正经经的表情她看着都觉得真勾人。
这么圣洁禁欲的人,不知道动情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殊不知,她觉得陆朝勾人的时候,陆朝也盯着她移不开眼。
因为是在家,南鸢鸢身上的衣服没换,但把头发整个披散下来了,脚上换上了一双粉色的拖鞋,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气质像一朵云,软绵绵的。
南鸢鸢下楼的时候分神看陆朝,走到最后几阶楼梯没踩稳。
崴脚来的太突然,南鸢鸢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来不及求救人已经向后仰去。
两条胳膊挥舞了两下没借到任何力,南鸢鸢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摔得四仰八叉,闭上眼不敢面对。
陆朝离楼梯不算远,眼见情况不对,顺手放下食盒,三步并作两步上去,精准地拽住南鸢鸢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带。
南鸢鸢太轻了,陆朝稍一用力,南鸢鸢就被他拽得往他的方向砸。
陆朝原本是可以将她扶好站直的,可手里的胳膊太细了,陆朝都怕自己一不小心给南鸢鸢的胳膊捏断了。
他下意识往前半步,让南鸢鸢稳稳当当摔到了他的胸口。
陆朝的胸膛稳稳的将南鸢鸢托住,两条胳膊护在两侧,虚虚将人拢住,手和南鸢鸢之间十分有分寸的隔开。
好轻。
陆朝感受着胸膛前感受到的力道,忍不住分神想。
太轻了,往后得多吃点好东西,把身体养起来。
南鸢鸢察觉到自己没摔倒,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军绿色。
隔着衣服也没搂上,南鸢鸢没觉得不好意思,语气正常道了谢,想站起来。
陆朝适时送上胳膊,方便南鸢鸢借力。
好消息,没摔,坏消息,脚扭了。
扶着陆朝动了动脚踝,南鸢鸢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满脸无辜。
“脚扭了。”
陆朝蹲下,捏捏南鸢鸢的脚踝,肉眼看着似乎有些肿,手指戳下去触感不太对。
“得去医院看看。”
张兰在一旁点头:“是得去医院看看,可别伤到骨头了。”
季文秀在她的书房看书,听到动静赶紧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她没看到之前的情景,只听到南鸢鸢那声惊叫,等她到地方就听到陆朝说的那句“得去医院看看。”
季文秀:“那还等什么,赶紧去。”
南鸢鸢眼巴巴看着陆朝,软软道:“脚疼。”
陆朝调整方向,背对着南鸢鸢:“上来。”
看着眼前宽阔的背脊,南鸢鸢毫不犹豫张开手臂,完好的那只脚用力一蹬,趴到陆朝背上,圈住陆朝的脖子。
“辛苦陆哥哥啦~”
陆朝直起身,手臂穿过南鸢鸢的腿弯,将她稳稳地背起来。
季文秀不放心地在后边叮嘱:“慢点,别再碰着了。”
南鸢鸢把脸贴在陆朝的肩头。
从这个角度,南鸢鸢甚至可以看到陆朝耳后的细小绒毛,陆朝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气随着陆朝走动的动作海浪一般往南鸢鸢鼻子上扑。
扑得人心脏乱跳,叫人心猿意马。
陆朝走得很稳,南鸢鸢的体重还没他平时训练用的沙袋重,但身后的人,跟沙袋不一样。
沙袋硬邦邦、冷冰冰的,而他身后的人是温热的,柔软的。
这样贴近的姿势,一些接触不可避免。
南鸢鸢的耳朵贴着陆朝,听到他如鼓的心跳。
大院儿里有诊所,陆朝背着南鸢鸢直奔诊所。
“孙老,她扭伤了,辛苦看一下。”
诊所里间走出来一位端着搪瓷杯的老者,走过来上手一摸,说是骨头错位。
他的动作快,话音没落地就顺手给骨头掰回去了,手里的杯子都没放下来。
看南鸢鸢一脸反应不过来,陆朝主动安慰她:“孙老是军区医院退休的,治跌打损伤很厉害。”
孙老见从来对女孩不假辞色的陆朝居然主动关心女生,乐了。
“你小媳妇儿?看人瘦的,你虐待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