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可以去,只是我怕你太辛苦了,毕竟你刚被救出来。”
我微微一笑,朝着沉遥轻声道:“我已经恢复了,方才休息的时候就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我的精神已经恢复了。”
我们正在谈话之中,那佣人却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焦急,朝着我们道:“谢枝醒了……他有些奇怪。”
我的脸色微变,也顾不得去帮忙了。
和沉遥一道同时起身,朝着谢枝的房间里面走了过去,径自推开了谢枝房间的门。
佣人正要跟着我们一起进去,我便朝着那佣人淡淡的道:“你先去预备一些开胃健脾的饭菜,再去预备一桶灵泉水来。”
“那灵泉水也不必放进来,直接放在门口就可以了。”
佣人迟疑了一下,朝着我们抬起头道:“那灵泉水要多少?”
我的目光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朝着佣人道:“一桶就好,不必装满,但一定要是灵泉水。”
佣人便应诺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我抬起头看向了沉遥,朝着沉遥的眼中带着一抹担忧。
“这若是谢枝支撑不了可怎么办?谢枝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沉遥提步走了进去,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稳。
“先看看。”
我们不再交谈,直接进入了卧室里面。
谢枝不在床上,他在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房间里面。
我知道他依然在,只是躲了起来。
这是很典型的逃避心理。
也许是他知道了终于脱离了危险,精神不再保持理智。
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朝着四周低低的呼唤着谢枝的声音。
我听见了衣柜里面的细微颤抖。
我和沉遥对视了一眼,便抬起头走向了衣柜门口。
衣柜虚虚的掩盖着。
我朝着衣柜里的声音里尽量放低了一些,带着几分温柔,几分软意,尽量表现出几分无害。
我朝着衣柜里的轻声道:“谢枝,你可以出来了。”
谢枝听到了人声,他几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忽然从衣柜里冲了出来。
他颤抖着剥自己的衣裳。
我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身上又盖了一层薄毯子。
我蹲下身子,朝着他的声音温柔。
“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那些人也逃不掉的。”
“你可以亲手解决了他们。”
“这是我答应你的,你可以做的事情。”
谢枝的眼神里透着几分仓皇和茫然,他朝着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细微的颤抖,对着我轻声的道:“你是说我可以活下来了吗?”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朝着他一本正经,极其严肃的道:“是的,你以后彻底自由了。”
谢枝的眼神渐渐的聚拢了起来,他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了我,朝着我的眼神里带着犹豫。
他半跪着。
我定定的看着他。
“你不必再追求什么了,那些人已经碾落成泥了。”
我抬起他的手,紧紧的握着。
我朝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你如何说,如何做的,都可以随心了。”
谢枝长久的注视着我,他的眼中忽然迸发出猛烈的痛苦,朝着我痛苦的道:“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些事情了。”
我朝着他轻声的道:“但是你可以拥有崭新的未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朝着他轻声的道:“先起来,让沉遥再给你好好的看看。”
“你身体伤的地方,我也不好查看。”
谢枝沉默了下来。
他自嘲的一笑,朝着我看了过来,对着我轻声的道:“我这身体又有什么治疗的必要吗?”
我一顿。
我朝着谢枝沉声道:“当然需要,不然你未来的日子怎么过?”
谢枝沉默了一下,他并没有再说话,只朝着沉遥看了过去。
沉遥旋即温声的道:“让龙图先出去?”
谢枝沙哑的嗯了一声。
他松开了我的手,朝着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激。
“多谢。”
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淡然,起身离开了谢枝的房间,守候在了门口。
那佣人将灵泉水提了过来,朝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恭谨,朝着我轻声的道:“龙小姐,这已经是最好的灵泉水了。”
“素娥小姐特地吩咐了下来,用最好的灵泉水。”
我微微一笑,朝着佣人轻声的道:“放下吧,告诉你家小姐多谢了。”
佣人微微欠身,朝着我躬身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长廊顿时空空荡荡的,几乎再也没有人过来,仿佛是特地打过招呼一样。
也许这能够让谢枝安心。
我耐心的等候了很久,直到沉遥起身打开了门,他朝着我的面色带着几分凝重。
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谢枝的身体非常糟糕,短时间之内完全无法恢复。”
我朝着沉遥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如果要彻底恢复,需要多久?”
沉遥沉了沉,朝着我看了过来,对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凝重。
“长则十年,短则五年。”
“若是不好好调理,他的寿命恐怕只有十多年。”
我一顿。
我低眸看向了灵泉水,朝着沉遥道:“先放灵泉水吧,这好歹也能有帮助。”
沉遥便伸手提了进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淡然,对着我轻声的道:“你好生劝一劝谢枝,他有些固执。”
我点了点头,旋即走到了谢枝的身边。
谢枝躺在床上,他的眼睫低垂,长长的睫毛犹如衰落的蝴蝶。
落魄的停在他的脸颊上。
显得有几分脆弱。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朝着谢枝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微弱,对着他轻声的道:“你这是做什么?”
谢枝颤了颤眼睫,他朝着我看了过来,对着我轻声道:“我还有多久……活头?”
谢枝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倦怠。
“你直说就是。”
他的唇角略微一勾,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朝着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厌恶。
“他们说过他们要我这辈子都只能依从他们,哪怕我再度逃脱,也不不能脱离他们的阴影。”
我坐在他的身边,朝着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
“他们都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