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着艾莎微微一笑，对着艾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放轻了语气的温柔。
我知道艾莎现在很担心或者很惊惧，所以我并没有逼着她。
我朝着艾莎轻声的道：“你可以相信我，我能够将你送回归墟。”
艾莎的眼神里带着一抹惊喜，她有些哽咽的道：“真的？可归墟太远……”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仿佛是想要答应却又在忌惮着什么一样。
她的眼神里那一抹光彩渐渐的抹去，只留下一些落寞和遗憾。
她何曾不想回到那袭承祖辈记忆里的故乡，可那故乡仿佛是在天涯的尽头。
她无论如何努力都距离太过于遥远。
我抬起头看向了艾莎，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和自信，朝着她轻声的道：“我不会骗你，而且东海也并不远，只要你到了东海，不就能找到归墟了吗？”
“更何况你们鲛人不是有特殊的交流方式和感应吗？他们会来接你的。”
艾莎的眼眶湿润，似乎是被我所描绘的场景给打动了。
她咬着牙，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认真，朝着我轻声的道：“你想要什么，我一定做到。”
“只要您可以将我送回去，我不会再回来了，人类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甚至不想再回来了。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朝着她看了过去，对着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心。
但是我必须要问。
这关乎到我的计划，也关乎到我要如何让艾莎回到属于她的故乡。
能够拥有故乡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我抿了抿唇，朝着她轻声的道：“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你本来应该生活在海洋之中吧？”
艾莎沉默了一瞬间，她的声音里隐藏着丝丝的痛苦，似乎是想要将这痛苦溶解一般。
她朝着我的声音隐忍着。
“我当初是不应该来这里的，可是我在寻找故乡的途中救了一个溺水的少年，他是被人故意投海的。”
“我将他救到了一座无名的岛屿上，悉心照料着他，是他教会了我说人类的语言，是他告诉我，这人类的世界很好。”
“我爱上了他，并且愿意跟随着他来到人类的世界，离开海洋。”
“我初到陆地上的时候，他待我很好，在他家的后花园开辟了一个泳池。供我休息嬉闹，我们在一起了。”
“我本来以为我们会这样好一辈子，我甚至打算将我的血给他用，好让他能够和我一样活得久，也能够让他的修为更好。”
“鲛人血是可以供给所有人类的。”
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依然温柔的看着她。
她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惋惜一样，又像是有些愤恨不甘心。
“只是那天下午，他回到家中便很暴躁,他对我态度很不好，又说是我拖累了他。”
“他一开始本来让我离开，我也准备离开了。”
“只是我不能在陆地上太久，而且我这样在街上，恐怕只会被当做怪物。”
“于是我便请求他将我留到晚上，我可以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离开。”
我知道艾莎的考虑十分的周全体贴。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朝着她看了过去，对着她轻声的道：“可是为什么你没有成功离开呢？”
艾莎的声音变得沉重和失望了起来。
“因为那天黄昏的时候，有一个女孩来了，那是他的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说不能浪费了我这么好的材料……卖掉我，他们就能得到跨越阶级的利益。”
“我那所谓的爱人欣然应允了，他甚至还自己给我估价，并将我送往了哪里。”
“在那里，我受到了无数的折磨，目的都是为了研究我，将我卖出更高的价值。”
“他们原本计划将我送给一位贵人，但后来却改变了计划，将我进行拍卖了。”
我有些疑惑，朝着她看了过去，对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怔然，朝着她道：“为何会取消之前的计划？他们不打算拿你去讨好贵人了？”
艾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干涩，她显得并不熟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那位贵人忽然升天了，他死了，所以他们放弃了这个计划。”
“而且他们似乎没有想到这个一样，他们很惶恐。”
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觉得荒诞的意思。
死了？
我似乎并没有听说谁死了的消息。
我不动声色的道：“你知道那个贵人是谁吗？你了解他吗？”艾莎复杂的点了点头，朝着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生涩的道：“我知道，他们严格的按照那位贵人的喜好训练了我很久，并且告诉我，如果我不听话，那位贵人便会有办法让我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才朝着我道：“那位贵人是明镜道人。”
明镜道人！
我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是明镜道人，这是和鬼医无病差不多齐名的前辈。
我曾经见过他一面，在盟主举办的招待宴上。
他看着和善而宽宏，一副很有明悟的样子，修为深厚，身体也不错。
我没想到他私下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真的死去。
这太令我震惊了。
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震撼。
连声音都有些恍惚了。
“明镜，你确定是他？”
艾莎的声音里显得十分的肯定，她朝着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
“是的，我曾经见过他一次，他生的很温和的样子，但实际上实在是让我毛骨悚然。”
“他打量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用我。”
“但那个时候，他告诉他们，他对我还是有些不满意，不够完美。”
“而且日子不好，他要挑一个好日子。”
那时候的艾莎日日夜夜处在惊惧之中，总是担心下一刻她就会被拉出去，送给明镜。
她为了让我相信，甚至还仔细的描述了明镜的样貌。
那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我忽然便觉得有些棘手了。
毕竟这明镜可是大人物，他的声望甚至比盟主还要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