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本市的环海大道上。
这条路因为路况极佳、还没有监控死角,一到半夜就成了本地飙车党的非法天堂。
周围的居民苦不堪言,交警大队组织围堵过几次。但这些飙车党极其狡猾,车技又野,每次都能像泥鳅一样溜掉。
今晚,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达声浪彻底撕裂了夜的宁静。
五辆爆改过的超跑,炸着极其嚣张的火花,在马路上疯狂贴地飞行。
领头那辆法拉利里,一个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单手搓着方向盘,主打一个盲目自信。副驾驶上还坐着个穿吊带的网红脸女孩。
“强哥,这速度太快了!我晕车!”女孩死死抓着安全带,吓得花容失色。
“怕个鸟!这就叫速度与激情!”黄毛狂笑着一脚油门踩到底,“这破地界连个查酒驾的都没有,今晚老子必须破纪录!”
就在这群小年轻准备在前方大弯道秀一波排水沟过弯时。
高空之上,乌鸦“煤球”正扇着翅膀,像看智障一样俯视着这几台移动的铁棺材。
【煤球心灵传音】:嘎嘎!老大,下方五辆精神小伙专车,车速飙到一百八了。大半夜扰乱治安,建议直接物理超度!
一公里外的隐蔽处,停着那辆重型福特商务车。
李团团稳稳地坐在后排,身上裹着那件特大号的黑风衣,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盲人同款黑墨镜。
听到脑海里煤球的汇报,他极其不屑地打了个响鼻。
【李团团内心OS】:一百八?赶着去投胎呢这是。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教教你们什么叫硬核交通安全法。
他一把推开车门,庞大如煤气罐的身躯极其灵活地跃入夜色中。
纯白神兽“馒头”紧随其后。
“团团,注意分寸,别弄出人命啊!”林晚在车里头疼地叮嘱了一句。
李团团背对着她,伸出厚实的熊掌随便摆了摆,那意思很明白:基操勿六,安心看戏。
三号弯道前。
黄毛正在兴奋地猛打方向盘,准备给副驾的妹子表演个极致漂移。
突然,他的视线被前方一个庞然大物死死堵住。
一个穿着特大号风衣的巨型黑影,跟座承重墙似的,大喇喇地杵在马路正中央。
“卧槽!这特么是哪跑出来的金刚?!”黄毛魂都吓飞了,死命去踩刹车。
可一百八的时速,轮胎底下的刹车片都快擦出火星子了,车子还是直直撞了过去。
“撞死他!”黄毛一咬牙,不仅没减速,反而闭着眼睛猛轰油门。
就在超跑即将撞上黑影的瞬间。
旁边的绿化带里,“嗖”地窜出一道极其狂暴的白色残影。
白獒“馒头”张开血盆大口,根本没拿正眼瞧这些破铜烂铁,直接对着柏油路面吐出一口极寒冰雾。
“咔嚓!”
整整五十米长的干燥路面,瞬间被冻出了一层厚达十几公分的防弹级冰壳。
超跑的热熔胎一撞上这纯天然溜冰场,瞬间变成不受控制的陀螺。
“刺啦——”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黄毛的车直接在冰面上疯狂打转。
后面的四辆车也跟下饺子似的纷纷中招,一辆接一辆地在冰面上乱滑乱撞。
“砰砰砰!”
一阵极其惨烈的连环追尾后,五辆昂贵的超跑全都撞在路边护栏上,车头直冒白烟,当场报废。
万幸的是,因为冰面卸去了大半冲击力,车里的人虽然撞得七荤八素,但都没受致命伤。
黄毛被气囊弹得眼冒金星,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爬了出来。
他捂着流血的鼻子,破口大骂:“哪个瞎了眼的在马路上制冰?!老子这可是限量版!”
他刚骂完,就感觉头顶罩下来一片能遮挡月光的可怕阴影。
黄毛抬起头,整个人彻底僵硬了。
那个穿着黑风衣的“铁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面前。
借着惨白的路灯,黄毛终于看清了那张隐藏在风衣领口下的脸。
那赫然是一张黑白相间、毛茸茸、却戴着黑墨镜的巨大熊脸。
李团团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两脚兽。
接着,他缓缓咧开三瓣嘴,露出两排反着寒光的獠牙,附赠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嗝——”
李团团极其放松地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浓郁的红烧肉味直接喷了黄毛一脸。
黄毛白眼一翻,双腿猛地一抽,当场吓得断了片。
“鬼……鬼啊!”其他几个飙车党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逃命。
李团团鄙视地撇了撇熊嘴。
【李团团内心OS】:就这芝麻绿豆大的胆子,还学人家半夜飙车?回家老实喝盆盆奶去吧!
【叮!制止严重交通违法行为,抓捕飙车党5人。奖励功德值500点。】
才五百?打发叫花子呢!
李团团极其不满地搓了搓下巴。看来这种精神小伙全是战五渣,油水太少了,这波属实是无效加班。
就在他准备摇手让林晚过来收网洗地时。
一直躲在他口袋里睡大觉的金豆,突然诈尸般钻了出来。
金豆连看都没看那些飙车党,反而像疯了一样,直奔路边的一个下水道井盖。
它浑身的金色毛发根根倒竖,两只前爪疯狂抓挠着井盖边缘,嘴里发出极其尖锐的预警声。
李团团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不对劲。
金豆可是SSR级的寻宝鼠,对危险的嗅觉比雷达还准。能把这只贪财鼠吓成这副德行,地底下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他迈开粗壮的步子走过去,蹲下身,把黑鼻头凑到井盖缝隙处嗅了嗅。
一股极其阴冷、让人头皮发麻的腐朽味,直冲鼻腔。
这气味跟之前进化教派那种新鲜的血腥味截然不同。它就像是在地底捂了千八百年的老腊肉,透着一股极其纯正的死亡气息。
这是只有“亡灵”才会散发的死气!
李团团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李团团内心OS】:这特么的,这城市的下水管网里到底藏了什么鬼东西?灵气复苏连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吗?
他伸出厚实的熊掌,一把扣住生铁井盖的边缘,单臂猛地发力。
“哐当!”
两百多斤重的沉重井盖,被他像扔塑料飞盘一样粗暴掀飞。
黑漆漆、深不见底的下水道里,隐约传上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