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
在两位绝色女仆的伺候下,吃饱喝足的林染跟个二大爷似的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才顶着满脑子想偷懒的念头,强撑着站起了身。
到了看书写作的时间了。
安身立命之本,懈怠不得,荒废不得呀!
“我去书房了。”
招呼了一声,就上了楼。
望着他的背影,同样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有希子,顶了顶旁边的小哀,好奇道:“学弟他平时都这么自律的吗?”
被顶的一歪的小哀,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嗯,这是他的习惯。”
这点,哀酱也很佩服。
不论风吹雨打,只要没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林染吃完饭,就会准时往书房一坐,开始看书学习,经常一坐就是一整晚。
旁人要是有他现在的成就,直木奖得主,数学天才,少年成名,早就飘到没边了,今天开派对,明天上电视,后天环游世界。
可林染呢?该上学上学,该写作写作,该学习学习,稳得像块老石头。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学是学不完的,写作和写论文都是一样的,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今天偷懒一天,明天就会想偷懒两天,后天就会直接躺平,大后天就废了。”
所以,活该他成功。
小哀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是服气的。
书房里。
林染把今晚要看的书和几本关于日本60年代社会文化的研究资料准备好,本子摊开,笔放在一旁,遇到灵感,随时可以记下来。
他对新书的期盼很大。
“挪威的森林”这本书,是要奠基“夏末”在全球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的。
所以该借鉴的借鉴,该创新的创新。
不说全部都是他自己的,但从目前写的大纲来看,大部分内容都会和原著有所不同,他要写的,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挪威的森林”。
两本书的成功,给了小男人很大的自信,他不仅要走出自己的文路,更要在此之上,超越前人,创造属于“夏末”的文学传奇。
看书前,林染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叮咚咚……”
过了一会,电话才接通。
没等他开口,那边已经传来一道清冷中带着些柔和的女声,像是夜晚的微风拂过湖面:“晚上好,大作家。”
林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晚上好,大律师。”
妃英理也跟着笑了笑:“这个点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林染笑着说:“就不能是我想你了吗?”
妃英理不紧不慢的回:“可以啊,刚好我才做好晚饭,今天尝试了新菜式,榴莲炖牛肉,你现在过来,我们还能喝上两杯。”
林染脸一耷:“那还是算了……”
大律师的饭,谁吃谁明白。
插科打诨了一番,林染才正色道:“学姐现在在我家,可能要暂住上一段时间。”
他没有选择对妃英理隐瞒,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瞒。
没有必要。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无新事,与其现在为了一时之欢去隐瞒,不如坦坦荡荡去面对,该来的总会来。
对于女人来说,男人风流是可以接受的,尤其他还是个文人,包容度就更高了,文人自古多情,这几乎是社会共识了。
女人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男人无法对她坦诚相待了。
尤其是妃英理这种智商超高的女人,你骗她,就等于自己给自己埋雷。
果然,听到他的话,那边沉默了下来。
林染也没闲着,趁着这个功夫,把有希子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她现在的状态、以及自己决定收留她的理由,都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然后握着手机,静静等待审判。
很久,那边才重新传来声音,第一句话就出乎林染的意料。
妃英理声音带着点欣慰道:“你做的对。”
“嗯?”林染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妃英理继续说着:“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父子,这次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他们的妻子和母亲,以有希子的性子,最受不了这种委屈。”
林染小心问:“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
“就是我把学姐带回家……”
电话那头的妃英理,听到他这句话,似乎很开心,轻笑出了声:“不错,我们的大作家很有担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瞒,这才像一个男人嘛。”
“嘿嘿……”林染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什么有担当啊,他就是贪学姐的身子。
好一会,那边的笑声才停止,妃英理声音恢复平静:“既然有希子现在住在你那里,那就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她,她爱胡闹,性子跳脱,你多担待点,还有,你自己也注意点,别被她带坏了。”
“嗯嗯。”林染点头。
妃英理最后忽然又问道:“你周末有时间吗?”
林染秒回:“有啊,肯定有!”
大律师都发话了,没有时间也得有,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地上发洪水,他也能游着泳、顶着锅盖去赴约。
林染一边表态,一边玩笑道:“您问有没有时间干嘛?不会又是请我吃饭吧?先说好,到时候我自己做。”
妃英理在那边又笑了,笑了几声后,她才收敛笑意,很直白地说:“想邀我们日理万机的大作家,陪我逛逛街。”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带上点戏谑,像是故意在逗他:
“说起来,我应该也算是你的学姐吧?怎么样,陪学姐逛逛街,有时间吗?”
林染愣了一下。
这说话风格,很不像妃英理。
但他脑子转的很快,立马就明白了原因,大律师对他之前陪有希子逛街的事不满意了,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两位从学生时代争到现在的“好闺蜜”,果然在这种事情上也会暗暗较劲。
想明白了原因,林染心里不但不慌,反而乐开了花。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律师在乎啊!
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时间,地点,学姐你安排,到时候天上就是下刀子,我也绝对准时到,迟到一分钟,我就……我就罚自己吃您做的榴莲炖牛肉!”
这誓言发得够狠。
妃英理弯弯嘴角:“到时候我会发给你。”
电话挂断。
林染靠在椅子上,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这会儿心情贼他娘的愉快。
还好他今晚选择了坦白,不然上哪儿来的这次“约会”?
小男人已经不要脸的自动把逛街理解成约会了。
不容易啊不容易,能让理智至上、情感内敛的妃大律师主动提出约会,这成就感简直是满满的。
就在林染美滋滋地期待着周末的约会会发生什么,是手牵手逛商场?还是肩并肩看夜景?或者更进一步的接触时,书房的门这时被推开。
一道倩影闪了进来,伴随着一阵女人香气。
一身黑白女仆装的有希子,拎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步伐轻快地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这是她从明美姐那里接来的任务。
洗衣做饭打扫家务她不行。
但伺候个学弟,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少爷~”有希子拉长了声音,语气甜得能齁死人:“该喝茶了~”
“咦~”林染慎了一下。
学姐这语气,这话,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下一步是不是就到了,他不喝,学姐硬往他嘴里灌。
将桌子上的旧茶换成新茶,有希子笑眯眯的走到林染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
“怎么样?学弟,舒服吗?”她邀功似的问。
林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嗯……不错,学姐你这按摩手法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有希子得意道:“演戏的时候学过一点人体构造和按摩技巧,怎么样,专业吧?”
“专业,相当专业。”林染毫不吝啬地夸奖。
被学姐这样的大美人伺候,本身就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按摩手法还真的挺舒服,力道适中,穴位拿捏得也挺准。
看来影后也不是白当的,为了演好角色,确实是下过苦功的。
有希子一边帮他按摩,一边好奇地看着桌上摊开的书和稿纸:“学弟,你又在构思新书呀?”
林染点点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肩颈传来的舒适感:“嗯,就是上次和你们说的,我这次要写一个青春爱情故事,现在正在搜集资料,完善大纲。”
“青春爱情?”
有希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哇,我们的大作家终于要写点轻松的东西了吗?我还以为你只会写那种让人看完心里堵得慌的故事呢。”
林染失笑:“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致郁系专业户吗?”
“难道不是吗?”
有希子歪着头,俏皮地反问:“嫌疑人里,天才数学家为爱顶罪,最后在监狱里度过余生;雪国里,男人和艺伎的禁忌之恋,最后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希望,哪一个不是让人看完心里沉甸甸的?”
林染:“……”
嗯……
好吧,这个形象他是摆脱不了了。
林染无奈拿起茶杯,吹吹热气,抿了一口。
一边喝着茶,他一边说道:“对了,学姐,我刚才给大律师打了个电话。”
有希子按摩的动作一顿。
那双正在林染肩颈上揉捏的手,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了半空中。
几秒后,她才缓缓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染,漂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你跟英理说了什么?”
林染坦然道:“没说什么,就是把你现在住在我这里的事情,跟大律师说了,我觉得这种事,瞒着她不好。”
好嘛!
有人背叛同盟!
“学弟!你怎么能出卖我!”
有希子现在不仅很慌,还很愤怒,自己亲爱的学弟、未来的共犯、说好要一起对付大律师的战友,居然转身就把她给卖了!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控诉,像是在说:你这个叛徒!说好的一起隐瞒呢?说好的统一战线呢?
林染转过身,看着学姐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什么叫出卖?我这是坦白从宽,学姐,你想啊,大律师那么聪明,你觉得我们能瞒她多久?与其等她以后自己发现,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被她审判,不如我现在主动坦白,争取个宽大处理。”
“那那……”
有希子心虚的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英理那脑子,想骗她,基本不可能,现在主动交代,总比以后被抓包强。
可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嘟着嘴:“那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啊!至少……至少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嘛!”
林染看着学姐这一脸看叛徒的样子,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担心,大律师没生气,她还夸我来着,说有担当。”
有希子眼睛一亮:“真的?英理真的没生气?没说要杀过来把我抓回去?没说要把你大卸八块?”
林染保证:“真的,她只是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胡闹,也别让我被你带坏了。”
有希子:“……”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什么叫“别让我被你带坏了”?明明是这个小学弟先撩她的好不好!
不过,既然英理没生气,那她就放心了。
林染也适时的帮她岔开话题,说道:“对了,学姐,关于新书,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嗯?什么问题?”有希子果然被吸引了,那点担忧和不满立马被她抛之脑后,好奇地凑过来。
“这次新书的背景,我打算设定在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林染说:“也就是你们那个年代,我想写那个时代年轻人的生活、思想、情感……所以想向你请教一下,你们那时候,是什么样的?”
闻言,有希子愣了愣。
随后,她在书房里拉来一张椅子,在林染旁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
“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啊……”
她轻声重复着,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怀念,有感慨,也有一丝迷茫。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年代。”
有希子缓缓开口:“经济高速增长,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但精神上却很空虚,很迷茫,旧的价值观被打破,新的又还没建立起来,年轻人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她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那个时候,学生运动很活跃,大家都热血沸腾,觉得可以改变世界,但最后什么都没改变。”
林染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只是在本子上快速地记录着关键词:经济高速增长、精神空虚、学生运动、梦醒。
这些词,将成为他构建故事背景的重要素材。
“爱情呢?”
他问:“那个年代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爱情啊……”
有希子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很纯粹,也很脆弱,大家都很迷茫,所以更容易在爱情中寻找寄托,但正因为迷茫,所以爱情也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悲剧色彩。”
她补充道:“而且,那个年代对女性的束缚还很大,虽然比战前好了很多,但好女人就该相夫教子的观念还是很强,女孩子想要追求事业,想要独立,会被很多人说不像话。”
闻言,林染手中的笔停了下:“那学姐,你怎么会突然想进演艺圈呢?那个年代,演员的社会地位好像还不高吧?”
提到这个,有希子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就是因为社会地位不高,我才想进啊,我想证明,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不靠男人,可以活得很精彩!”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那个时代年轻人特有的叛逆和热血:“我当时就想,我要成为大明星,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女人不只有结婚生子这一条路!我可以演戏,可以赚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林染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虽然平时有希子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爱玩爱闹的样子,但骨子里,她其实是个很独立、很有想法的女性。
在那个女性地位还不高的年代,她选择了一条不寻常的路,并且真的走出来了,成为了国际影后。
这份勇气和坚持,值得敬佩。
“学姐很厉害。”林染由衷地说。
“那是,不看本公主是谁!”
有希子得意洋洋,毫不谦虚。
她看向林染,有些好奇:“学弟,你怎么会突然想写那个年代的故事?”
林染说道:“因为遇到了学姐啊。”
“啊?”有希子一呆。
林染很认真地说:“因为遇到了学姐,看到了学姐身上那种属于那个年代的独特气质,所以我才有了灵感,想写一写学姐那个年代的故事,写一写学姐的青春。”
他顿了顿,看着面前漂亮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学姐,你不是总说想重温校园时光吗?现在,我把你的校园写出来,把你的青春写出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个年代,有那么一群年轻人,他们的迷茫,他们的热血,他们的爱情,他们的故事。”
“……”
有希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男生,一时无言,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慢慢蓄起了星光。
哪个女人能顶得住这一招?
你的故事,我执笔成书;你的青春,万众瞩目。
一个才华横溢的少年作家,因为遇到了你,所以决定把你的时代、你的青春、你的故事写进他的书里,让全世界都看到。
这简直是……最顶级的情话。
不,这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
因为它不仅仅是言语,更是行动,是承诺,是将她这个人、她所代表的那个时代,郑重地放入他未来的创作中,用他举世无双的才华去雕琢,去铭记。
这个小男生实在太会了!
太浪漫了!
有希子忍不了,她真的忍不了!
她飞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林染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扑进他怀里,脸颊在他脸上蹭啊蹭,嘴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
“少爷!少爷!你的女仆爱死你了!你怎么这么会说话!这么会撩人!呜……我要感动死了!”
林染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仰,但还是接住了她,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和激动的情绪,心情同样不错。
他倒没说谎。
当时之所以选这本书,除了因为这本书的全球知名度足够高,另外的一个原因就是,自己身边就有一个经历过书中那个年代的学姐。
林染轻轻拍着有希子的背:“好了好了,别激动,鼻涕眼泪都蹭我脸上了。”
“才没有鼻涕!”
有希子抬起头,看着林染,眼神亮晶晶的:“学弟,你真的要把我的青春写进书里吗?”
“当然。”
林染点头:“不过不是完全照搬,我会进行艺术加工,融合那个时代的特征,创作出一个全新的故事,但不管怎样,灵感来源于学姐你。”
“这样就够了!”
有希子很满足:“这样就已经太好了,我的故事也没什么好写的,就是普通的女孩子长大而已,我要你写的,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精神,是我们那群人的青春!”
什么叫普通的女孩子长大而已?
有点凡尔赛。
但林染还是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染,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期待。
“学弟,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尽管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
林染笑了笑:“那学姐就多跟我讲讲你们那时候的事吧,比如流行什么音乐,看什么电影,穿什么衣服,平时怎么约会,学校里有什么有趣的事……越详细越好。”
“好!”
有希子干劲十足:“让我想想啊……那时候我们可喜欢披头士了!《Hey JUde》《Let It Be》……整天哼,还有鲍勃·迪伦,他的歌很有思想……”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从音乐到电影,从时尚到社会风气,从校园生活到初恋经历……
林染一边听,一边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词和灵感。
有希子这时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英理以前也组织过学生游行的,还是带头人呢,那时候她可威风了,站在台上演讲,下面全是人,都在喊口号。”
“是吗?”林染有些惊讶。
他很难把现在那个冷静理性、一丝不苟的大律师,和“学生运动带头人”联系起来。
有希子肯定地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怀念:“是的,你别看英理现在这么冷静,都是装的,她那时候可热血了,比谁都激进,有一次游行,警察来了,她还带着我们从后门跑,跑得可快了。”
一边夸,她一边还不忘贬低一下好姐妹。
“你可以去找英理请教一下这方面的内容,她肯定熟悉。”
“嗯。”
林染一边点头,一边沉思。
没想到啊,没想到,沉着冷静的大律师,曾经居然也是一个热血女青年,属实是有些反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有希子把她能想到的、关于那个时代的趣事、糗事、伤心事,都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一个讲述,一个倾听;一个分享青春,一个记录时代。
林染现在就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鲜活的时代记忆,这些后面都将成为他创作“挪威的森林”的宝贵养分。
让学姐住进来,简直是个太正确的选择了。
有哪里不懂的地方,直接去问她这个经历者就行,不过看着学姐脸上那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期待。
林染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
她在期待他的故事。
也在期待他笔下的,属于她的青春。
不错,有压力才有动力,成功收获一枚新粉丝,林染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两人一聊就聊了快两个小时,收获满满的林染,埋头就开始在早就准备好的本子上,拿笔开始“沙沙沙”地写。
有希子撑着下巴,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有些入神。
同样是写作,但工藤优作和林染带给她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以前在家时,她很少进书房,不是不想,而是因为工藤优作不喜欢写作的时候身边有人,加上又喜欢抽烟,书房里满是难闻的烟味,每次她进去,都会被呛得咳嗽,待不了几分钟就得出来。
久而久之,她就不进去了,反正进去了也是被赶出来。
那像小学弟,书房里除了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就只剩下淡淡的书香气。
他也不介意她待在旁边,甚至很欢迎。
他就这么安静地写着,专注,认真,偶尔会蹙眉思考,偶尔会嘴角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设定。
静静的看了好一会林染写作,有希子站起身,轻手轻脚的帮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换成热的,最后又看了一眼他的侧脸,才走出房间。
学弟有自己的作要写,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解决。
从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有希子先是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然后才走到阳台,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边像是在等着她这通电话,一接通,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有一个小时就12点了。”
有希子眨眨眼:“啥意思?”
妃英理语气幽幽道:“如果今晚12点之前,我没接到你的电话,我们几十年的姐妹情就到此终止。”
“嘶~”
有希子狠狠吸了口凉气。
还好还好,刚才受到小男生的影响,她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勇敢面对,不然她就完蛋了!
还好勇敢公主,没怕困难。
英理可是说到做到的,说终止姐妹情就真的会终止,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