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季廷要去查监控,傅中熙连忙拦下。
半哈着腰赔笑说:“不不不……不必了。
贺夫人是电视台的荣誉董事,自然有权限随意出入的。
都是下面的人有眼不识泰山。”
眼看沈清璘已经被人推了,还大动肝火。
贺忱洲的脸早已冷若寒冰:“傅中熙,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与时俱进?更新迭代?”
一句反问,傅中熙已经冷汗涔涔:“贺部长……这……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贺忱洲扫了扫全场,“推人,抢手机,威胁……你跟我说是误会?”
傅中熙已经词穷,甚至可以预见自己的位置不保。
六神无主之际,他瞥见躲在何田田身后的何绮,赫然指着她:“都是你干的好事!还不赶快跟贺夫人道歉!”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何绮早就被贺忱洲的气场镇住了。
高高在上的贺部长,不仅身份贵不可言。
本身的家世也是富可敌国。
她低着头哆哆嗦嗦:“对……对不起贺夫人,是我没搞清楚状况……”
沈清璘被贺忱洲和孟韫一左一右扶着,神色微冷:“作为一个新闻人,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实事求是。
而不是徇私枉弊,仗势欺人。”
她越过何绮看向何田田:“在你们身上,我没有看到。”
何田田也为之一振,脸色瞬间惨白。
她强行赔笑:“贺夫人教训的是,今天是我的失误,往后一定精进。”
这时,沈清璘看向她身边的陆嘉吟。
陆嘉吟也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会遇见贺夫人。
心里早就将何田田跟何绮两个人骂了一万遍。
她含笑上前:“阿姨您好,好久不见。”
说着就挤到孟韫边上扶着沈清璘:“怪我眼拙没认出您来。
我这就和忱洲陪您去医院。”
沈清璘抽出手:“不敢当。”
说完就对孟韫说:“韫儿,你刚才是不是脚崴了?
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
陆嘉吟受了冷落,面色讪讪。
但因为是贺忱洲的妈,她硬是忍下来了。
孟韫正从桌子底下找到被摔碎的手机,听到沈清璘说去医院连忙说:“没事的,应该冰敷一下就好了。”
贺忱洲搀着沈清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视线在她穿着高跟鞋的脚上停留数秒。
“慢一点。”
沈清璘刚挪动一步,就发出一声痛声。
贺忱洲正打算叫季廷,这时他已经退了轮椅过来。
贺忱洲小心翼翼抱着沈清璘坐上轮椅。
正准备推,沈清璘说让季廷来。
“你扶一下韫儿。”
贺忱洲“嗯”了一声,陪她进电梯。
经过傅中熙的身边,他停了下来,眉梢微微挑起:“不是说要按规章制度来吗?
那就按照规章制度来。”
何绮立刻意识到什么,拉了拉何田田的衣角:“表姐……”
何田田狠狠地甩开:“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何绮一脸委屈和不甘:“我怎么知道孟韫会跟贺夫人攀上关系?
平时看着她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对了,孟韫叫贺夫人妈。
她跟贺夫人什么关系?”
何田田被她搅得心烦意乱,她得想办法跟台长求求情:“你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孟韫正在试图开机,有同事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问:“孟韫,你喊贺夫人妈妈?”
“嗯。”
“贺部长也喊她妈——
你跟贺部长……”
手机开不了机,孟韫只能放弃。
她转过身,看到一双双盯着自己的眼睛。
八卦之心在这一瞬抵达峰顶。
“我妈妈跟贺夫人是很好的朋友,她一直把我当女儿一样对待。”
“哦……”
“那你平时怎么叫贺部长?”
“哥哥?”
“干哥哥!”
众人像是解开谜团,瞬间恍然大悟。
不知是谁看到贺忱洲来了,连忙低头:“贺部长。”
所有人瞬间散开。
一直在边上的陆嘉吟终于逮着机会凑上前:“忱洲,阿姨怎么样了?我刚才真的不知道她会在这里。不然肯定不会发生那么难堪的事。”
贺忱洲低沉的声音:“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吧。”
“那你呢?”
“我还有事。”
“那好吧,有事你联系我。昨晚你都没睡好……”
贺忱洲的语气隐隐透着不耐:“要我派司机送你吗?”
“不用了,你忙。我自己回去。”
听着他们的对话,孟韫只觉不适。
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贺忱洲的伸手:“电梯在那边。”
孟韫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感受到她的疏离,贺忱洲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妈在车里等你。”
孟韫这才慢慢地朝电梯走去。
看到她走路不方便的样子,贺忱洲想伸手扶着她。
几次都被孟韫不动声色地避开。
进了电梯,孟韫迈进电梯。
忽然就卡在缝隙里,痛呼一声。
“别动!”
贺忱洲蹲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一只手慢慢抽出高跟鞋。
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贴着脚踝,孟韫脸上一阵灼热。
“好了。”
贺忱洲把高跟鞋鞋跟拔了出来,看着她红红的脚踝:“都这样了,还穿?”
孟韫尴尬地点点头。
不然呢,她也没别的鞋子。
贺忱洲想了想,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还是别穿了。”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贺忱洲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
稳稳地搂着。
近在咫尺的距离,孟韫能看到他脖颈上的一个红痕。
像是吻痕。
心被刺了一下。
微微挣脱他的手,挪了挪位置。
感受到她的冷淡和疏远,无形当中有什么东西隔阂在两个人中间。
贺忱洲眸色暗了暗,只觉有些烦闷。
他低沉开口:“孟韫。”
“嗯。”
“你刚才怎么跟同事介绍我的?”
孟韫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听见贺忱洲慢条斯理冒出几个字:“干哥哥?”
感受到他的调侃,孟韫的脸倏地红了。
有一种欲语还休的朦胧感。
贺忱洲心底燃起那种想欺负她的冲动。
一个转身,一只手撑着电梯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
孟韫被迫只能双手抓着他的肩膀,以防摔倒。
而她这一抓,瞬间让点燃了贺忱洲的念头。
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魅惑的声音:“那我叫你什么?
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