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尘睁开眼,第一感觉是腰酸。
他试着动了动,更酸了。
再动一下,感觉腰快断了。
女帝躺在他旁边,睡得正香。
她侧着身,脸对着林尘,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嘴角还带着一丝笑,那种……满足的笑。
林尘看着她,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昨晚这女人,真是……太猛了。
一开始还是她主动,后来就……
算了,不想了,腰疼。
林尘轻手轻脚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
差点跪了。
林尘赶紧扶住床沿,深吸一口气。
龙虎金丹,得加量。
真的得加量。
林尘慢慢站直,慢慢穿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像个人形瓷器。
穿好衣服,回头看了女帝一眼,她还睡着。
睡着的时候倒没那么霸道了,看着跟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有点……温柔?
林尘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
扶着墙。
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刚伸手要开门,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走不动了?”
林尘僵住。
回头一看,女帝已经睁开眼,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眼神,跟猫看耗子似的。
林尘干咳一声,挺直腰杆:
“谁说的?我只是……只是在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女帝笑得花枝乱颤,被子滑下来,露出肩膀,
“扶着墙思考人生?”
林尘面不改色:“站得高,看得远,扶着墙,想得深。”
女帝笑得更大声了。
笑完了,她冲他招招手:“过来。”
林尘警惕地看着女帝:“干嘛?”
“过来嘛,不干嘛。”
林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女帝伸手,拉着林尘在床边坐下,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瓷瓶,塞他手里。
林尘微微皱眉:“这是什么?”
“补腰子的。”女帝眨眨眼,“朕让人专门给你配的,皇室秘方。”
林尘:“……”
他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药味,还有点甜。
“每天吃一粒。”女帝说,“吃完再来找朕拿。”
林尘看着她,心情复杂。
这是真把他当种马了?
女帝伸手,在林尘脸上捏了一把:“行了,快回去歇着吧。”
林尘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女帝已经躺回去,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林尘想了想,问:“晚上……还来?”
女帝睁开一只眼,笑眯眯的:“怎么?怕了?”
林尘挺直腰杆:“怕?我林尘什么时候怕过?”
女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就来。”
林尘点点头,转身。
继续扶着墙往外走。
走得那叫一个艰难。
身后,女帝的笑声一直没停。
……
出了凤仪宫,已经日上三竿了。
林尘站在宫门口,深吸一口气。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活动了一下腰,还是酸。
但心里,莫名有点美。
他笑了笑,脚尖一点,腾空而起。
往镇北王府飞去。
飞得比来时慢多了。
不是因为欣赏风景。
是腰受不了。
……
林尘回到王府,刚进二门,就看见袁天罡站在院子里。
看见林尘,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主上,您可回来了!”
林尘扶着腰,有气无力:“怎么了?”
袁天罡看了一眼林尘的腰,然后飞快移开目光,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最后强行绷住。
林尘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袁天罡一脸正气:“属下什么都没想。”
“你嘴角抽什么?”
“属下……属下昨晚没睡好,有点抽筋。”
林尘哼了一声,懒得拆穿他:“到底什么事?”
袁天罡这才正色道:“东离、北朔、南越、西域等诸国使者都到了,在正厅等着,要见您。”
林尘愣了一下:“都来了?”
“一大早就来了,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袁天罡顿了顿,
“四拨人,前后脚到的,跟约好了似的。”
林尘揉了揉腰。
揉一下,酸。
再揉一下,更酸。
他叹了口气:“行吧,去见见。”
说着迈步往正厅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透着小心翼翼,跟踩地雷似的。
袁天罡跟在后面,目光时不时扫过林尘的腰。
扫一眼,移开。
扫一眼,又移开。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林尘走着走着,忽然回头。
袁天罡来不及收回目光,正好跟林尘四目相对。
林尘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我这是练功练的!”
袁天罡一脸无辜:“属下什么都没说。”
“你眼神说了。”
“属下眼神也什么都没说。”
林尘哼了一声:“你眼神在说——我昨晚是不是操劳过度了?”
袁天罡干咳一声:“主上,您这解读能力……属下佩服。”
林尘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
正厅里,气氛有点微妙。
四拨人分坐两侧,桌上摆着茶点,但没人动。
东离使者端坐左侧首位,青色官袍一丝不苟,三缕长须打理得整整齐齐。
手里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
北朔使者坐在他对面,一身劲装,络腮胡炸着。
坐姿豪放得很,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尖还一晃一晃的。
他手里也端着茶杯,但端出了酒碗的气势,一口闷,然后咂咂嘴,嫌弃地看了一眼杯子。
南越使者坐在北朔使者下首,皮肤黝黑,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头上还插着根羽毛。
他正低头研究桌上的点心,拿起一块,闻了闻,放下,又拿起另一块,再闻闻。
西域使者坐在东离使者下首,一身白袍,头上缠着白布。
白胡子一大把,慈眉善目的,笑眯眯地闭着眼睛,跟睡着了似的。
四个人,四种画风。
谁也不理谁。
偶尔眼神交汇,也是微微一笑,然后各自移开。
气氛略显尴尬。
门口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林尘迈步进来。
走得很慢。
但气势很足。
四国使者齐刷刷站起来,躬身行礼:“参见镇北王!”
林尘摆摆手:“坐坐坐,别客气。”
他在主位坐下,扫了一眼这几个人。
嗯,画风确实很清奇。
林尘清了清嗓子:
“几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