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最高的塔楼下,那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终于以小南的查克拉耗尽而告终。
她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一头柔顺的蓝发被雨水和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满是运动过后的潮红和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羞愤。
“不……不跑了?”
千玄站在不远处,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他看着小南那副炸了毛的小猫模样,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混蛋……”
小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现在连抬手凝聚一张纸片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千玄走了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带你去见见你的老朋友们。再不进去,弥彦那小子该派人出来全城搜捕‘殴打天使大人的凶徒’了。”
小南的手腕僵了一下,想抽回来,却又使不上力气。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那颗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这座塔楼,曾是山椒鱼半藏的权力中心,是笼罩在整个雨之国上空的阴霾源头。
而现在,它成了晓组织新的总部,也成了这个国家重获新生的心脏。
两人刚走进大门,一道橙色的身影就旋风似的冲了过来。
“前辈!小南!你们终于回来了!”
弥彦一把抱住千玄,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那张总是洋溢着热情与活力的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在他身后,长门也快步走了过来,他那头标志性的红发在略显昏暗的大厅里格外醒目,健康的身体挺拔如松。
他看着千玄,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双眼中蕴含的感激,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挚。
“前辈。”
“天使大人。”
大厅里的其他晓组织成员,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恭敬地行礼。
其中,一个背着斩首大刀,满脸凶相的男人,更是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态,冲到千玄面前,单膝跪地。
“先知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枇杷十藏的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千玄看着这个被自己从水之国战场上“捡”回来的前任忍刀七人众,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都说了,别叫我先知,叫我千玄就行。”
“不!”
枇杷十藏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您预言了我的未来,指引我加入了晓,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您就是我的先知!”
自从被千玄饶了一命,并指点他来雨隐村“日行一善”后,枇杷十藏就彻底成了千玄的狂信徒。
他现在每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帮村里的老奶奶扛米,以及给迷路的小孩指路,过得比谁都充实。
千玄懒得再跟他掰扯,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没看到那个戴着橙色漩涡面具的家伙。
“弥彦,最近组织里,没来什么新人吗?”
千玄状似随意地问道,
“比如……戴着面具,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那种?”
弥彦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啊。前辈,怎么了?”
千玄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不对啊?!
按理说,黑绝那老阴逼现在应该急得火烧眉毛,肯定会催着带土赶紧来晓组织搞事情才对。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难道是迷路了?
不应该啊,神威这么方便的赶路工具,总不能开错传送门吧。
就在千玄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塔楼的顶部传来。
紧接着,整个塔楼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簌簌地掉下无数灰尘。
“敌袭!”
弥彦的脸色瞬间一变,晓组织的众人也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整个大厅的气氛,在刹那间紧张到了极点。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从上方幽幽传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所谓的和平,不过是虚伪的谎言。”
“这个世界,早已沉沦在绝望的轮回之中。”
“而我,将是终结这一切的,神。”
伴随着这中二感爆棚的台词,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顶部那个被炸开的大洞中,漂浮而下。
他穿着一袭黑衣,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漩涡面具。
来了!
千玄的眼睛,瞬间亮了。
而藏在面具之下的带土,此刻正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按照黑绝教他的剧本,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酷,最神秘的姿势。
他能感觉到下方那些人投来的,或震惊,或愤怒,或警惕的目光。
很好,气氛烘托得很到位。
接下来,就是展现自己压倒性的实力,将这群乌合之众彻底征服,然后坐上老大的位子,走上人生巅峰!
黑绝那个老东西虽然烦人,但这个出场方式,确实帅!
“你是谁?!”
弥彦厉声喝道,手中的苦无已经对准了那个不速之客。
面具下的带土,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正准备报上“宇智波斑”这个足以让整个忍界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然而,一个懒洋洋的,破坏了所有气氛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哟,阿飞。”
千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仰着头,冲着半空中那个还在凹造型的家伙,招了招手,那语气,像是跟隔壁邻居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啊。”
半空中,带土的身体,猛地一僵。
阿飞?
这个该死的,土得掉渣的名字!
还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当他看清地面上那个正冲着自己咧嘴笑的男人时,面具下的那张脸,表情瞬间凝固了。
千……千玄大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剧本上没写啊!
带土的大脑,宕机了。
下方,晓组织的众人也是一脸懵逼。
弥彦和长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前辈……认识这个入侵者?
“阿飞,还愣着干嘛?快下来啊。”
千玄又喊了一声,
“你这出场方式挺别致的,就是有点费房顶。维修费,得从你工资里扣。”
带土:“……”
他那颗刚刚还沉浸在“我是世界主宰”的幻想中的心,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那伪装出来的,深沉如渊的气势,在零点零一秒内,土崩瓦解。
下一秒,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个刚刚还自称是“神”的神秘面具男,以一种自由落体的姿态,“噗通”一声,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然后,他连滚带爬地从坑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千玄的大腿,面具下,传来了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呐喊。
“千玄大哥!我好想你啊!”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弥彦张着嘴,手里的苦无“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长门那双见惯了世间悲苦的双眼,也瞪得溜圆。
枇杷十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小南更是呆若木鸡,她看着那个抱着千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面具男,又看了看千玄那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感觉自己的认知,在今天,被反复碾碎了无数次。
而在带土的身体里,与他共生的黑绝,此刻也彻底傻了。
……
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那高冷、神秘、视众生为蝼蚁的“宇智波斑”,怎么又双叕变成了一个抱着男人大腿哭的二傻子?!
这个叫朔夜千玄的男人,到底有怎样的魔力?!
黑绝感觉自己那由纯粹意志构成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系统崩溃”的蓝屏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