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礼堂里,死寂得能听见香槟气泡破裂的声音。
那两位在木叶德高望重了几十年的顾问长老,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态,在碎玻璃和酒液里挣扎,像两只被拍上岸的咸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朔夜千玄。
他只是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做的,不是当众殴打木叶顾问,而只是掸掉了衣服上的一点灰尘。
那份云淡风轻,那份理所当然,比他刚才那两巴掌,更让人心头发寒。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两位长老扶起来,送去医院看看脑子!”
千玄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几个暗部忍者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两位已经懵掉的老人从香槟塔的废墟里架了出来,动作“温柔”地拖离了现场。
纲手看着这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自家男人那副“我就是规矩”的嚣张模样,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她就知道,带这家伙来参加婚礼,准没好事。
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那股因为被人当众挑衅而升起的怒火,却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安心的感觉。
音乐,在司仪尴尬的示意下,重新响了起来。
宾客们也纷纷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推杯换盏。
只是,那交谈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每一个人,看向主宾席的眼神,都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场闹剧,像一道无形的惊雷,将木叶的天,彻底劈开了。
旧的时代,被两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新的时代,来了。
……
“千玄大人。”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千玄身边响起。
宇智波富岳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他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宇智波一族,崇拜强者。
而刚才那一幕,无疑是“强大”二字,最直观,也最震撼的体现。
“哦,是富岳族长啊。”
千玄接过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怎么,不怕我这两天,把你们宇智波吃破产了?”
宇智波富岳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已经听说了,这个男人昨天一天,就带着他那几个女人,光顾了宇智波商业街上十七家店铺,从烤肉店吃到三色团子店,硬是没花一个子儿。
“千玄大人说笑了。”
富岳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一饮而尽杯中酒,姿态放得极低,
“我敬您。从今以后,我宇智波一族,唯您马首是瞻。”
这已经不是示好,而是彻底的投诚。
他看得很清楚,未来的木叶,将不再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因为所有的规矩,都由那个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来定。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而宇智波一族,想要生存下去,想要重新融入这个村子,就必须抱紧这条最粗的大腿。
“马首是瞻就不用了,听着怪累的。”
千玄抿了口酒,随口说道,
“以后好好听纲手的话,别再想着搞什么政变,就行了。”
富岳的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看着千玄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感觉自己在这位大人面前,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孩子,任何心思都无所遁形。
“是……是。”
“行了,别那么紧张。”
千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
“你们宇智波,最近是不是有不少族人,因为过度使用写轮眼,导致视力严重下降?”
富岳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
这是宇智波一族与生俱来的诅咒。
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就必须承受失明的代价。
“我这儿,倒是有个解决办法。”
千玄压低了声音,像个在兜售独家秘方的神棍。
“我让大蛇丸在研究一种新的强化药剂,用的是初代火影的细胞。”
轰!
宇智波富岳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初代火影的细胞!
那不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千玄瞥了他一眼,
“放心,副作用不大。蛇叔的技术,还是信得过的。我们正在尝试开发一种稀释版的,温和的,适用于大多数人的药剂。”
“这种药剂,不仅能大幅度强化身体素质,最关键的是……”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它能有效缓解,甚至抑制写轮眼因为过度使用而带来的瞳力衰退。”
“换句话说,它能让你们的眼睛,不那么快瞎掉。”
富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千玄,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不瞎的写轮眼!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宇智波一族的战斗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意味着,那些因为失明而不得不退居二线的精英,将重返战场!
意味着,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将不再被那片黑暗所笼罩!
“这……这……”
富岳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已经跟蛇叔说好了。”
千玄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
“第一批临床试验的名额,给你们宇智波留了二十个。”
“当然,是自愿参加,风险自负。”
富岳看着千玄,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股狂喜的热度,稍微降下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千玄大人……如此重大的事,纲手大人她……会同意吗?”
毕竟,这是在变相地,增强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身为火影,纲手真的会允许这种打破平衡的事情发生吗?
“嗯?”
千玄听到这话,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挺直了腰杆,脸上写满了“你竟敢质疑我”的愤慨。
“什么话这是!富岳族长!你这是什么话!”
千玄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引得旁边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朔夜千玄!是一家之主!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傲然。
“在家里,向来是我说一不二!我说要给你们名额,她敢说半个不字?”
“我告诉你,我们家,我才是家主!我才不是什么妻管严!”
他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宇智波富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千玄大人威武。”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悄无声息地,从千玄的身后伸了过来,然后,精准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哦?”
纲手那带着几分笑意,却又充满了“核善”气息的声音,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千玄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脸上那股“一家之主”的王霸之气,在零点零一秒内,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写满了“老婆我错了”的谄媚笑容。
“没……没什么……”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家老婆那张似笑非笑的绝美脸庞,感觉自己的耳朵,传来一阵熟悉的,火辣辣的剧痛。
“我说……我说家里你最大,你就是天,你就是规矩!富岳族长刚才还不信,我正在教育他呢!”
宇智波富岳:“……”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周围的宾客,看着这一幕,都默默地转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是吗?”
纲手微笑着,揪着耳朵的手,又用力了三分。
“疼疼疼……老婆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千玄的惨叫声,在热闹的婚礼宴会上,显得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