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之也看到了那把刀。
他先林婉怡一步捡走。
林婉怡求他:“给我,刘大哥,把刀给我。
“你给我啊。”
刘仁之不给她,他下定决心:
“婉怡,你听着,我来当你的解药。
“你不要有负担,这只是救命,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
林婉怡不要,她宁愿死也不要玷污了刘仁之的清白。
她去抢那把刀,却在碰到刘仁之身体时一发不可控制。
她热,无比的热。
她的手在刘仁之身上到处找凉快的地方。
刘仁之是男人,一个身心健康正常的男人。
面对这样的林婉怡,他做不到坐怀不乱。
他的手也慢慢抚上了林婉怡的腰。
就那么一下,林婉怡全身颤栗。
可耳边却听到了王浩的咆哮:
“林婉怡,你给老子出来,你不能出轨,我他妈不允许你出轨。
“出来啊,你来找我啊,我才是你老公。
“你听到没有,我是你老公。”
刘仁之捂住她的耳朵:
“不要听,婉怡,不要听他的话。
“相信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话音落,他覆上了林婉怡的唇。
林婉怡脑子死机了,她被迫接受刘仁之的吻。
她心里喊着要推开他,可是身体却在本能地迎合他。
甚至还把手伸进了刘仁之的衬衫。
刘仁之肌肉随之一紧,就在他想进一步替林婉怡解药时。
林婉怡却突然捡起掉在地上的尖刀对着大腿就是一刀下去。
“啊!!!”
她的惨叫声在王浩听来就是激情过后的宣泄。
他青筋暴起,用最大的力气推开林家俊。
可他还没跑进去,就看到刘仁之抱着流血的林婉怡出来。
林家俊慌了:
“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姐你到底怎么了?”
王浩看着林婉怡红透的脸颊一拳就要朝刘仁之砸去。
刘仁之却说:“还想要林婉怡的命就给我滚开。
“别耽误我。”
王浩的拳头硬生生收了回去。
刘仁之抱着林婉怡大步离开,却在经过刘大兵时用力朝他手指踩了上去。
“啊!!!”
刘大兵惨叫,刘仁之第二脚又踩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家俊跟着刘仁之离开。
剩下的人帮着陈天祥处理其他人。
天蒙蒙亮了。
林家俊在前面开路,刘仁之紧紧抱着林婉怡跟在身后。
林家俊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敢问。
刘仁之却说:
“你姐现在失血过多,必须尽快送到医院输血。
“家俊,要快!”
快。
林家俊什么都不管了,他见什么砍什么。
带着刘仁之飞快朝山下走去。
幸好,天越来越亮,他们走得也越来越快。
可林婉怡在刘仁之怀里依然不老实。
虽然她狠心给了自己一刀放血,但是身体里依然还有药效存在。
又被刘仁之紧紧地抱着,她的心总是想要蠢蠢欲动。
刘仁之更是煎熬。
可他忍住了。
他现在想的是林婉怡的命,别的他什么都没想。
走了一半,刘仁之的体力明显有些跟不上了。
林家俊说:
“大哥你来开路,我背我姐。”
“不行!”
“不行!”
刘仁之和林婉怡同时拒绝。
他们心里想的都是一样。
林婉怡和林家俊是姐弟。
林家俊没多说继续开路。
刘仁之从抱变成了背。
走着走着他感觉不对劲了。
林婉怡一开始还到处乱摸的手不摸了。
她停了。
刘仁之看不到背上的情况。
他连忙问林家俊:“她怎么了,你看看她怎么了?”
这一看,林家俊更慌了:
“晕过去了,我姐晕过去了。
“怎么办,大哥,她一定是失血过多。”
“打120。”
刘仁之强迫自己冷静。
“快下山了,手机应该有信号了。
“快打120先在山下等着。”
林家俊拿出手机,可没电了。
一点都没有,他又去摸刘仁之的,依然没电。
两人都慌了。
刘仁之走得更快,任由树枝划破他的脸。
他只想要留下林婉怡的命。
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们终于看到了那辆黑色汽车。
刘仁之叫林家俊:
“快点去村里找人借手机打120。
“快点。”
林家俊飞奔了出去,刘仁之把林婉怡从背上放下来。
他又抱着她,还有温度,还有呼吸。
就是晕过去了。
他试图摇醒她:
“醒一醒,林婉怡你醒一醒。
“醒来,你醒来。”
林婉怡脸色终于不红了,却又变得很苍白。
她依然没有醒来,刘仁之有些急。
他只是觉得不能让她一直昏迷,她得先保持清醒。
可他不管怎么摇怎么喊她都不醒。
最后,他鼓足勇气低头朝林婉怡唇上亲了下去。
说是亲,实际上是堵住了她的呼吸。
终于,一分钟后,林婉怡睁开了眼睛。
她和刘仁之四目相对。
刘仁之想解释,可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干脆把林婉怡抱得更紧:
“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来。”
救护车没来,吴琴老公先开了车来。
林家俊没有找别人,因为他知道别人不一定会帮他们。
但是吴琴肯定会。
果然,他去的时候吴琴正在院子里朝后山张望。
听林家俊一说,她马上叫她老公:
“你开车送他们去镇上医院,快去。
“等救护车不知道什么时候。”
刘仁之抱着林婉怡上车,一路上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昏昏欲睡的林婉怡抱得越来越紧。
车开得很快, 到医院时刘仁之大喊:
“医生,医生!”
林婉怡终于被送进了抢救室。
林家俊和刘仁之都站在门口紧张地朝里面张望。
好一会儿之后,医生打开门;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我们是小医院,血库不够,所以......”
“输我的。”
“输我的。”
林家俊和刘仁之同时说。
医生说:“都跟我来。”
林家俊却把刘仁之按在长椅上:
“大哥,我们是姐弟,我们的血型是一样的。
“我去,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等我姐醒了能看到人,不然她会害怕。”
刘仁之没有争。
他也没有坐,他依然靠在抢救室门口。
他在想,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都是从他开口求林婉怡帮忙引起的。
全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