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高挑的身影在光柱中显现。
L.梨涡站在正中心。
她穿着紫黑相间的古风短襟上衣,衣摆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图腾。下半身是不规则的黑色纱制短裙,层层叠叠的薄纱下,白皙的双腿笔直修长。
左侧的L.192穿着黑蓝配色的同款演出服,短发利落,透着一股假小子的飒爽。
右侧的L.跃琪则是粉黑配色,双马尾垂在肩头。
欢快清脆的电子和弦在场馆内炸开。节奏轻盈,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魔性律动。
梨涡抬起右手,指尖轻点虚空。
“月明かり昇る刻,灯る赤提灯。”
“祭囃子の合図,ふわり蝶が誘い出す。”
清甜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
台下的哇哇哇哇哒嘻哇愣了一秒,手里的荧光棒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语言?日语?”
旁边的珍妮已经跟着节奏晃起了脑袋。
“管它什么语!这前奏太上头了!”
舞台上,三人的走位开始变幻。
脚尖点地,脚跟扭动,双腿交错。步伐轻盈繁复,裙摆随着动作扬起俏皮的弧度。
“ちょいと覗いて見てごらん,迷い込めば抜け出せない。”
“楽しいことがしたいなら,おいでませ極楽浄土。”
副歌切入。
“これは夢か幻か,ゆきましょう極楽浄土。”
“歌えや歌え,心のままに。”
“乱れる髪,息も気にせず。”
“踊れや踊れ,時を忘れ。”
“今宵,共に,あゝ狂い咲き。”
一贫如喜羊羊直接站起来,双手高举,跟着台上的步伐左右扭动腰肢。
“爱播!太可爱了!这舞绝了!”
我是脏脏包举着手机,镜头死死锁定舞台中央的梨涡。
这舞蹈动作编排太精妙了。
脚下的步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上半身的动作却带着古典的柔美。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揉捏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八万人的体育馆,一大半观众已经站了起来。
紫色、蓝色、粉色的荧光棒汇聚成一片疯狂涌动的海洋。
所有人都在跟着那魔性的节拍摇摆。
角落里的星河娱乐卧底瘫坐在塑料椅上。
他看着周围群魔乱舞的观众,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是想称霸内娱吗?
他拿出手机,想给总监再发点什么。
手指抖个不停,连解锁密码都输错三次。
根本赢不了。
这家公会的曲库深不见底,风格跨度大得离谱。
星河娱乐拿什么打?
拿那些在练习室里抠了半年动作还跳不齐的练习生吗?
还是拿那些连全开麦都不敢的流量爱豆?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总监刚发来的回复:【不用管,继续看。】
他直接按下关机键。
这活儿干不了了。漓音社这是要称霸内娱,谁拦谁死。
舞台上的演唱还在继续。
“美しく咲く花も,いつか散りゆくもの。”
“それならこの一夜を,もっと熱く愛したい。”
梨涡转身,与192、跃琪背靠背。三人同时抬手,做了一个花魁步的起手式。
“これは夢か幻か,ゆきましょう極楽浄土。”
“歌えや歌え,心のままに。”
“乱れる髪,息も気にせず。”
“踊れや踊れ,時を忘れ。”
“今宵,共に,あゝ狂い咲き。”
后台。
张涵予站在监控屏幕前。八个分镜画面里,全都是陷入癫狂状态的观众。
前排有几个女生跳得太猛,直接跌坐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接着扭。
“方景。”
方景走上前,递过一杯温水。
“场外的救护车安排了几辆?”
“原本备了五辆。”
“不够。”张涵予指着屏幕上那些面红耳赤的粉丝,“再调十辆过来。多准备些急救设备,我怕有的观众激动得直接晕过去。”
方景看着画面里群魔乱舞的景象,立刻拿出对讲机。
“安保组注意,联系附近医院,场外再加十辆救护车,随时待命。”
体育馆外,夜风微凉。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路人拎着刚买的烧烤,停下脚步。
马路对面,一字排开停着十五辆闪着爆闪灯的救护车。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站在车门边,严阵以待。
路人走上前,递过去一根烤肠。
“哥们,这里不是开演唱会吗?出什么重大事故了?怎么这么多救护车?”
急救医生摆摆手拒绝了烤肠,指了指身后的体育馆大门。
“里面主办方怕观众太激动晕倒,花钱把我们雇来在这儿等着。”
路人咬了一口烤肠,满脸不信。
“这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个演唱会吗?还能听出心脏病来?”
他顺着医生的视线往场馆侧门走去。
刚转过一个弯,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侧门外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粗略扫过去,至少有几千个。
没有座位,没有大屏幕。
这些人手里拿着暖宝宝,捧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就这么站在寒风里。
场馆内传出巨大的音浪。
“これは夢か幻か,ゆきましょう極楽浄土。”
“歌えや歌え,心のままに。”
“乱れる髪,息も気にせず。”
“踊れや踊れ,時を忘れ。”
“今宵,共に,あゝ狂い咲き。”
广场上的几千人,竟然出奇一致地跟着这漏出来的音响声,整齐划一地摇摆、蹦跶。
动作参差不齐,但那种狂热的氛围,直接冲散了冬夜的寒意。
路人呆立在原地。
一群人在这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外面吹冷风,跟着空气蹦迪。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僵尸围城了。
但他停留在原地听了半分钟。
那魔性的和弦和清脆的鼓点,顺着耳道钻进大脑。脚尖不受控制地开始在地上打拍子。
这歌,真好听。
旋律简单,极其洗脑。听一遍就能跟着哼出调子。
他拎着烧烤袋子,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人群边缘。
跟着旁边一个穿着羽绒服的胖子,也蹦哒了几下。
“兄弟,你放开点。”胖子转过头,纠正了一下他的站姿,“我们都是漓音社的粉丝,随便跳,没人笑话。”
一曲终了。
场内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场外的几千人也跟着鼓掌尖叫。
一个穿着印有“漓音社”字样工作服的年轻人推着一辆餐车走过来。
餐车上放着两个巨大的保温桶。
年轻人走到路人面前,看了一眼他空着的手。
“没抢到票在外面听的吧?”
路人摇摇头,“…不是。”
年轻人没管他说什么,从餐车底下拿出一个纸杯,拧开保温桶的龙头,接了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递过去。
“你来晚了,热奶茶刚分完,只剩咖啡了,将就喝点暖暖身子。”
路人接过纸杯,热气扑在脸上。
“不晚。”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醇香,“这歌真好听啊。”
年轻人直起腰,拍了拍胸口的漓音社标志。
“那可不。漓音社出品,必属精品。”
路人看着纸杯上的标志,又看向紧闭的场馆大门。
不晚,现在粉上也来得及。
场内,灯光再次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