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还为了她没陪他一起来医院的事生气呢。
沈曼惜放软了声音哄他:
“当时车上坐满了你的朋友,我也挤不上去呀,还不如回去先做事,就像现在这样,我忙完了,他们也走了,等我来的时候,你恰好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秦钰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沈曼惜体贴地过去扶了他一把。
两人手叠在一处,秦钰冷哼:
“小没良心,也不看看我倒这么大霉是为了谁。”
沈曼惜温温柔柔地捧着脸,眼里冒出小星星:
“秦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样子好帅哦,简直要把我迷成花痴。”
秦钰脸色缓和了些,但依旧板着脸:
“你少来,跟江通到底怎么回事?”
“他之前就纠缠我,对我贼心不死呗。”
死道友不死贫道,沈曼惜在秦钰面前,果断跟江通撇清关系。
“还说什么每个月出钱,可以养我,真是可笑,我是那种人吗?”
秦钰好整以暇打量她:“你是什么人?”
沈曼惜坚定地说:“我颜控,江通那模样没戏,但你就刚刚好。”
她故意对着秦钰花痴,双眼放光:
“就算睡着了一动不动,也是个美男子,我刚才都不忍心打搅你。”
秦钰总算是被她哄开心了,俊朗的眉眼轻快,笑着说:“真俗。”
手却去摸沈曼惜的脸,勾着她下巴,一点点朝自己靠近。
沈曼惜也期待地看着他,两人马上就要亲到一处。
病房门口传来一声女人的轻咳。
冯若曦和秦鹤洲并肩站在外面,也不知看了多久。
猝不及防,跟男人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对视上,沈曼惜仿佛一瞬间溺毙在了深海里。
浑身发凉发麻,她下意识地远离秦钰,坐直了身体。
冯若曦的脸色比前几次见面时都要更差:
“阿钰,鹤洲刚忙完手里的工作,听说你出了事,过来看看你。”
秦钰吊儿郎当地摆手:
“我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有什么好看的?你俩赶紧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一听说秦鹤洲出事进医院,兴高采烈要去看人家笑话。
这会儿轮到他自己成笑话了。
秦鹤洲冰冷的目光看向他,没留一丝情面:
“为了个女人弄成这样,没出息。”
非但没走,反而还朝着秦钰的病床逐步靠近。
沈曼惜在他走过来的第一时间,绕床一圈,跑到了秦钰另一边,跟他隔得远远的。
秦钰也不示弱:
“爱江山更爱美人,你这种人,永远体会不到我们的乐趣。”
边说边握住沈曼惜的手,挑衅地说:
“宝贝,你看他不解风情那样,这种男人有什么意思,换你你愿意吗?”
沈曼惜不敢说话。
人家两富家公子斗法,可没她现眼的份儿。
反倒是冯若曦,冷下脸色说:“秦钰,你过了。”
冯若曦道:“鹤洲是你哥哥,他做的事也都是为了你好,你应该给他道歉。”
秦钰脸上写满抗拒:“凭什么?他之前说我的时候还少了,我这才反击几句?”
冯若曦忽然捂着心口,皱眉闭了闭眼睛,似乎在忍受痛苦。
秦钰神色一变,顾不上自己行动不便,就想下床查看。
还是沈曼惜劝了一下,他才想起来腰上有伤,焦急地说:
“若曦姐,你别激动,千万别生气,好,我道歉,我这就给他道歉!”
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跟近在眼前的一条人命,秦钰还是分得出轻重的。
他满脸不高兴,对秦鹤洲道:
“既然你处处看不惯我,何必还来我这找不自在?你们不来,我跟我女朋友相处得好着呢。”
一个们字,冯若曦也被算了进去。
心里的不适越来越强烈,不知道怎么的,泪水忽然就顺着睫毛滚落下来。
冯若曦泪盈于睫:“阿钰,你是觉得我多事了吗?”
秦钰吓了一跳,满脸无措,本能地哄她:“若曦姐,你别哭。”
冯若曦却坚持问:“你要是觉得我多事,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来了。”
一边的沈曼惜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冯若曦这语气,怎么不像是普通朋友,反而像小情侣在闹别扭啊?
可她未婚夫不是秦鹤洲吗?
她偷瞄了秦鹤洲一眼,却发现男人又戴上了耳机,跑到了病房外面打电话,根本就没在意里头发生什么事。
沈曼惜:“……”
男人有了钱和地位就是不一样。
他做程青云的时候可不这样,拿不出钱,就跟她装暖男。
每天嘘寒问暖,隔三差五小礼物不停,装得可殷勤了。
也是过上好日子了,这么漂亮高贵的未婚妻在这哭,他竟然视而不见。
相反,秦钰就表现得更像个怜香惜玉的男朋友。
冯若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病床前,他就对着冯若曦又是认错又是道歉。
一连串的俏皮话,愣是把冯若曦哄得破涕为笑。
沈曼惜看着这两人,每次都有一种自己成了第三者,还插足不进去的违和感。
为了避免尴尬,她也出了病房,找了个角落透气。
边看着风景,边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秦钰这边,短时内是爆不出太多金币了,不过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提升感情的阶段。
男人没了钱,又生了病,一定很脆弱。
她现在陪着他,照顾他,坐稳了只爱他,不爱慕虚荣的女友形象。
等他以后有了钱,恢复了经济自由,还不得拿钱狠狠补偿她?
至于冯若曦那边,估计是拿不到剩下的尾款了。
她想让她抓第三者,但貌似根本就没什么第三者。
沈曼惜是不会为了钱,昧着良心去冤枉一个无辜女人的。
除非,秦鹤洲他真的在外面有女人……
沈曼惜轻轻叹气,真有点对不住冯小姐,她为了钱,竟然有点盼着秦鹤洲出轨。
“程慧也在这家医院。”
耳边忽然传来男人冰冷低沉的嗓音,不是疑问,是陈述句。
沈曼惜天灵盖一麻,猛地抬起头,秦鹤洲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
两人挨得极近,男人眸色深邃,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下来,冷凝着她。
“别动我小姨!”沈曼惜下意识地,紧张的话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