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已经沦落到要跟人借钱的地步了?
这对沈曼惜来说,真是个大消息,眼里明晃晃地显出了错愕。
那他要是没钱了,还能给她当金大腿吗?
冯若曦那五十万,她已经给医院交上去了,医生已经根据小姨的DNA在给她进行基因配型。
但这只是第一笔钱,等找到了合适的肾脏,还要支付剩下的器官使用费和手术费。
沈曼惜心里止不住的忧愁,更恨秦鹤洲了。
都怪他,非要横插一脚。
要不是他停了秦钰的卡,秦钰那么大方,她说不定早把钱拿到了。
江通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这二十万你先拿着,沈曼惜,你跟秦钰断了,只要以后都不跟他见面,我可以不嫌弃你之前的事,以后每个月再给你十万。”
他说着又想把卡强塞给沈曼惜,沈曼惜却一瞬间头脑冷静了。
“你不嫌弃我?”她再次后退一步,无语地看着江通:“我做什么了,用得着你用嫌弃这个词?”
“你跟秦钰之间的事……”
“我跟他怎么了?他都说了,我是他女朋友,我们正经八百谈恋爱。”
江通觉得她真是异想天开:
“这话还用我直说吗,你是什么人,秦钰是什么人?谈恋爱,他跟你?会对你负责的,打着结婚为目的跟你睡觉的,这才是谈恋爱!他呢,他除了睡你,还能给你什么?”
沈曼惜心里头也知道,跟秦钰之间是没有未来的。
但是,一个有可能给她一套房的男人,跟一个看不起她,觉得她也就配每个月拿十万的男人,她还是知道该怎么选的。
她嘴硬道:“你怎么就知道秦钰没想过跟我结婚?他现在只是年轻,想多玩一阵子,说不定哪天想安稳了。”
江通冷笑着说:“你做梦去吧,沈曼惜,就你现在的情况,什么都没有,还带个病秧子拖累,普通人想娶你都得掂量掂量,但凡脑子没病的,都不会要你!”
秦钰说:“真不一定。”
江通怒道:“沈曼惜,你就是眼睛看得太高了,读书的时候就只要成绩好的,结果呢,有什么用,他还不是一走了之,把你像个垃圾似的丢了,现在又看着人家门第高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沈曼惜已经不说话了,她默默地看着江通身后。
秦钰就在那站着,双手抱胸,斜倚着墙面,似笑非笑盯着江通后脑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这么看不上她,干嘛还挖人墙角啊?”
江通想也不想说:“要不是之前和她认识……”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声音一半卡住,慢动作似的,一点一点,转过头。
秦钰在他回身到一半就高抬起了脚,恶狠狠踹在他腰上。
“我的女人也敢撬是吧?我艹你大爷!”
周围一片尖叫声。
沈曼惜第一反应又是远远躲开,惊恐地看着秦钰背影。
她发现了,这男人就是有暴力倾向。
都好几次了,他爱用肢体冲突解决问题。
江通起先心虚地捂着脸,一点都不敢还手,后来从指缝里看见了沈曼惜。
沈曼惜直愣愣站着,目光望着他们方向,却一点没落在他身上,反而盯着打人的秦钰目不转睛。
江通忽然就还手了,他抱住秦钰踢过去的腿,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秦钰猝不及防,被他扯着摔在地上。
尾椎骨正好摔在冷硬的瓷砖上。
秦钰:“艹!”
他五官一瞬间扭曲。
“秦钰!”沈曼惜发觉不对,第一时间冲过去看他情况:“你怎么样,摔到了哪,有没有事?”
秦钰捂着腰,一口一口吸着冷气:
“这里,别碰!靠,叫救护车!”
一个小时后。
医院。
江通的爸爸也赶来了,挺着大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薅着江通手臂到秦钰病床前,二话不说,脱了皮鞋就往江通脸上抽。
“对不起秦少,都是我教子无方,让这混账东西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还愣着干什么,你给我跪下,赶紧的!给秦少道歉认错!”
秦钰伤到了骨头,腰上绑了个定位架,才勉强坐在床上。
冷眼看着江通挨打的一幕,没有半点要出声劝劝的意思。
他其余的哥们也在病房,知道前因后果,忍不住说:
“算了吧,江通也没做什么坏事,为了个女人不至于。”
秦钰咬牙,拍着身上的石膏:“起码得半个月,我下不了床了,你管这个叫没做坏事?”
另一人说:“监控我们也看了,他那是被你快踢死了,自保的本能反应。”
江通家世一般,平时在圈子里主要是给各个公子哥跑腿,当个小弟。
他做事利落,有眼力见,还勤快。
他们还挺待见他的,平时也愿意带着他玩。
“说起来,麻烦也是你那个女人先挑起来的,哥几个又不是跟江通第一天认识,他哪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肯定是那个女的也不老实,先给了他暗示。”
秦钰起先毫不犹豫地说:“不可能,她只喜欢我一个。”
公子哥们笑话他:“第一天出来混啊,这种话你也信?”
“你信她跟着你是为了感情,一毛钱都不图,还是信我是处男?”
江通也抓着机会说:“是沈曼惜勾引我,你以为她真的只找了你一个?她手段多着呢!”
秦钰就不说话了。
他进医院的消息,也在这段时间传开了。
冯若曦离得近,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一看房间里全是熟人,还没等跟他们打招呼,猛地抬手捂住鼻子。
“什么味儿?”她眼里露出一丝嫌恶。
秦钰看到她,愣了愣,才终于开口对江通父亲说:“老头,赶紧把你鞋穿上,熏死人了!”
其余公子哥见到她,纷纷露出客套的神情。
“冯小姐。”
冯若曦还是站在外头,直到一个有眼力见的,过去把窗户开了,换了里头的空气。
她才勉强进了病房,好奇地看着跪在病床前的江通。
“这不是总跟你一起玩的朋友吗,他怎么了?”
江通低着头,两颊都被打肿了,碎发盖着眼睛,看不出具体神色。
秦钰嫌恶地说:“他胆大包天,骚扰我女人。”
冯若曦愣了愣:“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