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阿鲁巴拿
阿拉巴斯坦国都，阿鲁巴拿。
盛大的欢迎宴会之后，寇布拉顾不得刚出生的女儿，拉着赛文开始试探。
当初邀请赛文拜访，寇布拉本意是为两国建立良好的关系，方便将来优先获得稻妻海楼石订单。
可没过多久，寇布拉就后悔了。
只因奈菲特一族世世代代守护的、记载古代兵器冥王的历史正文石碑，刚好位于阿鲁巴拿宫殿下方。
他不敢赌赛文是否知晓此事。
万一呢？
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赛文知晓此事，并对历史正文石碑感兴趣，对阿拉巴斯坦而言无疑于灭国之灾。
六十万常备军能抵挡赛文？
开什么玩笑，强如拥有海军元帅、海军英雄、三大将的海军，连本部马林梵多都守不住。
又何况是阿拉巴斯坦呢？
正因如此，寇布拉迫切想要探明，赛文此行是否真的只是进行国事拜访，而没有别的想法。
“赛文圣老家在东海？”
“是啊。”赛文点点头。
“东海科诺米群岛，隶属于海军第16支部管辖区域。”
严格来讲，赛文和娜美算老乡。
科诺米群岛由可可亚西村、后砂镇等约二十余个村落组成。
动漫中，阿龙入侵科诺米群岛后，后砂镇因交不出保护费被彻底摧毁，变成一片废墟。
寇布拉接过话：“东海人才济济，近些年可出了不少大人物。”
东海虽被称为最弱之海，短短数十年间，却先后出现海贼王罗杰、海军英雄卡普、稻妻雷电将军赛文圣。
堪称是顶尖人才摇篮。
“赛文圣可想过回故乡立国？”
“立国？”赛文摩挲着手指，总觉得寇布拉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在套话？
默默发动见闻色读取人心，才终于弄明白寇布拉究竟在担心什么。
想了想，赛文取出一卷图纸。
“这是古代兵器冥王设计图纸，我对奈菲特一族世代守护的历史正文石碑没兴趣。”
寇布拉瞬间愣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行为像极了小丑。
他还在忧心——赛文是否知晓记载古代兵器冥王的历史正文石碑，人家已经获得冥王设计图纸。
图纸都有了，谁还会在乎石碑？
情急之下，寇布拉赶忙借着醉意转移话题，试图掩饰脸上的尴尬。
“赛文圣可有未实现的梦想？”
“梦想？”赛文微微一顿。
“实不相瞒，我小时候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时我就想啊，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生而为人，怎么能被饿死呢？
好在如今勉强有了些能力，我想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不至于让人因为穷困而饿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赛文也并不准备继续拉扯，而是直接说道。
“比如推翻世界政府，建立一个人人都能吃饱饭的世界。”
“寇布拉王，你觉得呢？”
赛文不会给寇布拉任何向世界政府揭发检举的机会，今天他必须获得阿拉巴斯坦的支持。
无论寇布拉王同意与否。
即便寇布拉向世界政府揭发检举，有浅海契约在，五老星也不会相信。
话音落下，寇布拉顿时酒醒神凝，好似在赛文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赛文圣，我虚长十余岁，便冒昧直呼你赛文。”
“记得刚成为国王那会儿，我不过十七八岁，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王国甚至是改变世界。”
“为此，我兢兢业业十余年。
不说爱民如子，也始终秉持国即是民的执政理念，国民们也愿意支持我，我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了。
然而，却被其余加盟国国王视作异类，若非有你出现，他们或许还会嘲笑我很多年。”
说到此处，寇布拉红润的脸上闪过浓浓地嘲讽之色。
“同样是执掌王权十余载我才猛然醒悟：这世间的规则与枷锁，从古至今未曾有过半分改变。”
寇布拉为赛文倒了杯酒。
“赛文，就像你小时候经常饿肚子一样，百姓饿肚子时满脑子只会想一件事：找饭吃，活下去。
没有精力学习进步，没有闲暇议论朝政，更不会反思制度、质疑权威。
可一旦底层百姓衣食无忧，就会开始渴望公平、觊觎更高的位置，想要挣脱宿命、挑战既定秩序。
世界政府也好，各加盟国国王也罢，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刻意把国民锁在温饱线边缘。
不让民众彻底富足，不让人心彻底安稳，让他们永远困在生存里奔波劳碌、无暇多想。
这不是残忍。
毕竟，王座不能增多。
无论在任何时代，权力都容不下多余的位置。
少数人居高位，多数人困底层，这才是统治的底层逻辑。
好比稻妻有雷电将军坐镇，阿拉巴斯坦由国王执掌，整片天下的顶层位置，早就定好了份额。
大海上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寥寥无几，资源、权威、统治的名分，永远只有那么多。”
言罢，寇布拉打了个酒嗝，特意给赛文留足思考时间。
“赛文，你的梦想非常伟大。”
“却注定永远都无法实现。”
“哪怕...哪怕你将世界贵族、加盟国贵族统统杀了，追随你的那些人，也会变成新的权贵。”
“甚至都用不了几十年，大海依然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些道理其实赛文都懂，但他根本不在乎，寇布拉所谓的问题是后来人应该考虑的。
赛文要做的是拉高道德底线。
进而为这套逻辑换上一层更隐蔽、更文明的外衣。
俗称——
将生存压力转移为生活成本，消灭饥荒的同时，不会故意把人逼到活不下去造反。
而是依靠经济焦虑、内卷竞争、碎片化信息麻醉等温和手段，锁住底层精力，避免人心觉醒，进而维持秩序稳定、顶端地位不变。
稻妻话本就是其中一个尝试。
“至少不会有人再饿死。”
“不是么？”
有时候，赛文都庆幸他穿越的是海贼这个道德底线极其低下的世界。
而他拥有一颗与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有区别的心，只需稍微收敛一些，便能称之为高尚！
听到这话，寇布拉琢磨片刻，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寇布拉还以为赛文要真要做圣人，原来只是为彻底消灭饥荒，不让人因穷苦而饿死。
“赛文圣，我现在代表阿拉巴斯坦入股，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