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有心让海军保持绝对自主权,却因军费限制,又不得不服从世界政府的命令。
海军上到大将下到二等兵,每个月都要发工资,年终还要根据一年的表现酌情发放年终奖。
老式战舰新式战舰也好,装备军械也罢,统统都要花钱建造。
特别是稻妻出产的海楼石制品,根本不接受赊账,人家只要现款现结。
就这,订单都排到了后年。
海军吃饭要钱,海军军服要钱,海军战舰要钱,战国每天睁开眼,满脑子全都是军费不够。
吃喝拉撒全要钱。
没钱?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海军大参谋鹤、大将青雉努力好几年,依然没找到解决军费的办法。
战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革命军的军费又从何处来?
要知道,革命军可是打着推翻世界政府、解放所有奴隶、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
土地都分给平民了,
洗劫天上金的那点钱,根本难以支撑革命军发展壮大。
如果不是直接问卡普有些不礼貌,战国都想找老伙计帮忙,去问问革命军领袖龙——你们革命军究竟上哪儿弄的军费啊?
哈拉尔德:我出了一部分,到现在都没有还清。
战国深陷郁闷之际,不远处的电话虫忽然震颤不已。
“喂,我是海军元帅战国。”
电话虫跨着脸:“战国桑,伊莱恩圣来到贝加庞克实验室,需要向世界政府报备么?”
“伊莱恩圣?”战国反问道。
“他不是在香波地群岛嘛?怎么会在庞克哈萨德?”
“香波地群岛?”电话虫顿了顿,似乎在向伊莱恩圣确认。
战国隐隐听到伊莱恩圣的声音。
“是赛文圣把本圣送来的,为了过来找大脑袋学习,五老星给赛文圣提供的五百亿贝里学习资金,本圣可是一分都没花啊。”
紧接着,黄猿的声音响起。
“学习资金?什么学习资金。”
“五老星觉得赛文圣一点都不像天龙人,所以提供五百亿贝里,让本圣教教赛文圣怎样做天龙人。”
话音落下,是持续许久的沉默。
不仅黄猿、赤犬同时陷入沉默,连电话虫这端的战国都一言不发。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五老星宁愿花五百亿,让赛文圣学习如何做天龙人,都不愿将这笔钱划给海军充当军费。
甚至五老星还打着资金紧张的名义,即将削减海军的军费。
明明说好的五年之内军费翻倍,这才刚刚过两年半,五老星就要反悔。
战国气到失去理智,猛地挂断电话虫,直接开始破口大骂。
“老夫活了六十一年,从未见过如此蠢笨之人,这五个葱姜蒜,简直是愚不可及。”
“没有海军,世界政府算个毛。”
若在平时,战国绝对不会如此破口大骂羞辱五老星,可想而知此时究竟愤怒到何种程度。
“反啦!反了天啦。”
动静之大,连隔壁办公室的泽法、鹤、青雉都被吸引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战国在办公室里又砸又骂。
“战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战国又哭又笑地骂道。
“五老星宁愿给海贼五百亿,让海贼学习如何做天龙人,也不愿给海军一毛钱,还要削减海军军费。”
“世上怎会有这般道理?!”
“海军维护的难道不是世界政府?还是说世界政府已不需要海军?”
泽法冷笑一声。
“你第一天认识他们?”
“他们不一直是这样吗?”
“毁灭马林梵多的凶手都能摇身一变成为世界贵族,还有什么是五老星做不出出来的?”
“战国,我们反了吧。”
鹤头疼地扶着额头,两个老伙计的言论,她根本没眼看。
“造反容易,军费怎么解决?”
大参谋鹤一句话,怼的泽法有口难言,只得和战国干瞪眼。
“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青雉忽然开口。
“我们何不问问龙?”
“革命军这几年早已今非昔比,既然龙能解决革命军的军费困扰,我们海军没理由做不到啊。”
话音落下,战国、泽法、鹤同时眼前一亮。
“有道理啊。”
其实战国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只是考虑到卡普会因此产生误会,才没有真正落实到实处。
如今库赞提出,自然没问题了。
库赞毕竟是卡普的大弟子。
“那么...”战国斟酌道:“我们之中...谁来联系龙?”
无论如何,龙终归是革命军的领袖,与世界政府天然站在对立面,而海军此时又隶属于世界政府。
“我来吧。”泽法自告奋勇。
战国也好,小鹤、库赞也罢,目前仍在海军担任要职,而他泽法不过是主持本部训练营。
哪怕被世界政府发现端倪,处罚也不痛不痒。
言罢,泽法掏出电话虫,按照库赞提供的电话虫编号拨通。
“龙,我是泽法。”
电话虫满脸错愕,几秒后才缓过神:“泽法先生,你...也准备造反?”
泽法没好气地嘟囔着。
“你才造反,你全家都造反,老子在海军好好的,为什么要造反?”
新派海军的幼苗,此时尚未成长到独自遮风挡雨的地步,泽法还要留在海军庇护着他们。
先前蛊惑战国只是说的气话。
“找你有点事。”
电话虫笑了笑:“泽法先生,您说,我听着呢。”
“你们革命军的军费,那么大一笔钱究竟是怎么解决的?”
战国、鹤、库赞三人聚精会神地侧起耳朵,唯恐会错过一些关键信息。
电话虫许久都未曾开口。
眼见如此,泽法终于反应过来:革命军有赚钱的法子,肯定也不会告诉海军啊。
凡是教你赚钱的人,一定是想赚你的钱,龙这样闷声发大财的路子,才是真正赚钱的法子。
“抱歉,我不能说。”
龙又不傻。
如此关键时期,万万不能因为他的失误暴露先生的身份,导致解放全世界的伟大事业遭受到影响。
若当真如此,龙绝对自挂东南枝,以此来向同志们谢罪。
不过么,从泽法的举动,龙读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要么是泽法对海军有了怨念,要么海军高层都对世界政府不满,才会由泽法代表海军高层询问军费问题。
想到这儿,龙随口问了句。
“泽法先生,我父亲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