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雪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那么语重心长的说话,就好像亲情的羁绊,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爸,我承认是有点冒险,但他是我唯一承认过的对象,也帮过我很多。
我不管是未来妻子,还是战友,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放弃,这不是我学医的初衷。”
“爸,这次让您担心了对不起,我没考虑那么多,我只想着救人,下次我争取多考虑下家里人的感受。”
“世界上的确男人有很多,但让我动心的就那么一个,您不是那么多年也没结婚吗?
我想您不是没看到优秀的女性,只是没找到当初的那点心动,对不对。”
封晏叹口气,递给她一个茶缸,里面早就泡好不知道几轮的奶粉。
“喝点有营养的,整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再不吃点好的都以为我虐待你,瘦的跟一根棍似的。”
“我这人本就是凉薄的人,遇到你母亲纯属偶然,你说有爱情,有点太轻浮,毕竟我们相处才几天。
你说我不爱她,我又惦记了那么多年,甚至我就没想过再找,总觉得会对不起她。
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我这辈子就不合适跟其他人生活在一起,心里装的都是国家大事,分给家庭的太少。
有你们三个孩子,我就很知足了,只希望你们平安幸福,人老了,都经不起打击的。”
封砚雪也明白,那个时代的爱情,更多都是盲婚哑嫁、。
见一面就确定的大有人在,糊糊涂涂一辈子也有,谁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可以过一辈子。
可她却觉得,他在努力做好一个父亲,也在平衡家庭和国家的重担。
他也只是一个新手父亲,毕竟封峥嵘成长可谓是散养,没走歪路全靠老爷子鞭子。
两人一顿饭你来我往,聊了很多从未说过的话题,关系仿佛更近了一步。
封晏看着女儿真的长大了,脸上的模样更像她记忆中的少女,只是比她更有气势。
“后天让傅家来提亲,商量下什么时候结婚,总一直拖着搞得我闺女嫁不出去似的。”
“京大那边给你发了聘书,让你4月4号去报到,说是正式上课,你的证件和书籍都放到房间去了。
今天是4月1,你还可以休息两天,不要老是忙来忙去,你爷爷又要训我,说把你当做棒槌用。”
封砚雪噗嗤笑出声,这真是爷爷可以做出来的。
仿佛他不希望自己那么累,总是希望她可以放慢脚步,多休息下,生怕累到了。
第二天,封乾看到孙女在家待着,笑容笑开花了。
“我就说你回来了,你奶奶还说我疑神疑鬼,每次你回来家里就多了份香味,我肯定没闻错。”
封砚雪揽着他的胳膊:“爷爷,我肯定回来了,这不是忙完我就回家了,以后争取每天陪您在家吃饭。”
“不过,我今天要去厂子,晚上回来给您做红烧肉,最近没偷吃吧!”
封乾一瞪眼:“我肯定没吃,听话的很,不像是你外公老是偷吃东西,还经常喝我的酒,忒不地道。”
封砚雪觉得两人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拌嘴习惯了。
“那爷爷多说他几句,年纪大了不能随便偷吃,您看着比外公年轻好几岁。”
哄得他哈哈大笑。
奉爱霞从厨房里端着包子出来:“多拿几个包子,我觉得小傅肯定在外面等你,这个时候天气也不热,你们走着吃着也挺好。”
封乾不乐意了:“那小子就想着早点娶进门,哪那么容易,连提亲都没来。”
封砚雪手里收拾着五六个包子,“爷爷,我爸说了让人家明天来提亲,我今天就告诉他,保证按照规矩走。”
“我先走了,晚上回来陪您吃饭。”
封乾看着她微微摇头,真是人长大了就想着往外出嫁,还不知道可以留多久。
“这家里孩子都上学了,也就小瑾陪在这里,太安静了还真不习惯。”
奉爱霞递给他一碗蒸蛋,“你还是老实待着,孩子自然有他们的事忙碌,瞎操心什么。
孩子发展不好,你担心未来会吃亏,发展的好,你担心太累,你这人不是很矛盾。”
“小傅那孩子好的很,我觉得真心对待雪儿的,有你看着她肯定会幸福。”
封乾叹口气,“我这不是觉得那丫头刚来家里没多久,就没有好好生活过,压力太大了想着让她多休息会。
以后结婚哪有在家里自在,从小苦惯了,回到家里怎么还能受苦,我心疼她罢了。”
奉爱霞何曾不知道,只不过孩子有规划,老人就守着比较好,没必要干涉太多。
封砚雪手里捧着包子走出去,就看到他手里还捧着炸果子。
“哎,你居然也给我带吃的了,我奶今天包了包子,还带了咸鸭蛋,一会去厂子里吃,我估计那里还有豆浆。”
傅彦君拍了下车子,“坐,我昨天晚上缝上的,除了有点丑没有其他的毛病。”
封砚雪转圈看了眼,“你还真是细心,给你多加一分。”
“对了,我爸说明天让你家里来提亲,说商量结婚的事。”
傅彦君脚尖踩着地,扭头看着她:“你确定不骗我?封叔真这样说的?他不是一向就看不上我。”
拍了拍他的后背,“赶紧骑车,不然一会赶不上厂子里的热饭。”
“我爸就是逗你玩,你实力那么好,怎么可能看不上你,等你以后做了老父亲,就明白嫁闺女什么感觉。”
傅彦君咧着嘴直笑,他不知道什么感觉,只知道终于可以有正大光明的身份,太难熬了。
到达厂子,阮清朗嘴边还带着泡沫,两眼迷离的看着他们。
“你俩真是稀罕人物,来这里干啥,总不能蹭早饭。”
封砚雪嘿嘿嘿直笑,举了下手里吃的。
“我今天就是来这蹭饭,顺便来这里跟你交接下工作,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着,陀螺也有停下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