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冷冷的道:“烈马,公主殿下有请。”
林冲眉头微蹙:“萧姑娘,这么晚了,在下去公主殿下闺房,不妥吧?”
萧鸿道:“公主是大辽女中豪杰,不在意这等繁文缛节。”
“不要让公主等太久,跟我走。”
“带路。”
天字一号房。
辽国公主耶律羽嫣端坐在客房。
耶律羽嫣身穿鹅黄色华丽盛装,乌黑亮丽的秀发在头上盘着紧致的发髻。
侧面插着一支精美的凤钗,黄金打造,点缀着紫色宝石,没有奢华的头饰,却略显贵气。
门外传来萧鸿冰冷的声音:“公主殿下,烈马带来了。”
公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进来吧。”
房门缓缓打开。
萧鸿带林冲进了房间。
林冲来到耶律羽嫣座前,拱手一礼:“在下烈马,见过公主殿下。”
耶律羽嫣指着旁边的椅子:“做吧。”
“多谢殿下。”
林冲在椅子上坐下。
耶律羽嫣向萧鸿摆摆手:“下去了。”
萧鸿看一眼林冲,犹豫一下。
耶律羽嫣道:“烈马是自己人,不会对本宫不利。”
萧鸿退下,将门关闭。
林冲这时看了一眼耶律羽嫣,周身散发着一股令男人神魂颠倒的魅力。
肌肤若凝脂一般,眉眼如画,且有一股仙气在眉宇之间浮现。
衣着打扮不同汉人,且给人眼前一亮的视觉冲击。
见公主仿若天仙般的美貌,林冲的心脏漏了一拍,没想到苦寒北地,竟然能生出如此美貌的女子。
耶律羽嫣也看了一眼林冲,眉眼间散发着一股英气,眼底暗藏杀伐之气,那是在无数次征战杀伐中淬炼出来的气势。
身材魁梧,面容硬帅。
耶律羽嫣内心萌生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感觉,那是虔诚的崇拜。
女人慕强。
林冲给耶律羽嫣的第一印象,这是一个强者。
大辽有无数勇猛的武士,冲锋陷阵,无往不前。
而林冲的强,不是外在的彪悍,而是那种儒雅的外表下暗藏的坚韧和永不言败。
耶律羽嫣顿时觉得脸颊发烫,心如鹿撞。
二人四目相对,一种奇妙的感觉在目光中流转。
片刻,林冲压下波澜起伏的心境,拱手一揖:“公主殿下,叫在下来,有何见教?”
耶律羽嫣眨了一下美眸,玉手抚一下发烫的脸颊,略带羞涩的道:
“林寨主,听说你一天就从青州赶到大名府。”
“青州到大名府何近千里,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冲道:“在下有一匹宝马,很有耐力,可日行千里。早起赶路,一天未休息,故晚上到达大名府。”
耶律羽嫣道:“真能日行千里,不仅宝马有耐力,林寨主也并非等闲之辈。”
林冲道:“公主过奖了。”
耶律羽嫣说:“本宫想让你帮我驭车,不知林教头可愿意?”
“乐意至极。”
林冲暗道:如果能给公主殿下驾车,一路上还能聊聊天,岂不美哉?
……
“走走走!没有房钱,快点搬走!”
望天酒楼门楼,掌柜让店小二把一对母女的行李扔到门前大街上。
“掌柜的,求你再宽容我几天,我过几天就发工钱了。”
“发了工钱,就把欠你的房钱还了。”
“求你发发慈悲,宽我们几天吧。”
妇女跪在掌柜面前,泪流满面哀求着。
女儿也跪在一旁,耷拉着脑袋。
“走吧!我这店里欠的房钱也不找你要了,算我倒霉。你们母女去他处找住的地方吧。”
掌柜无情的驱赶母女俩。
“掌柜的,这天寒地冻的,你把我们母女俩赶走,我们会活活冻死的。”
“求求你了,发发慈悲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妇女说着,在地上给掌柜磕头。
“我开门做生意,是为了挣钱的。你占我一间下房,我还怎么做生意?”
“我又不是菩萨,你们死活,与我何干?”
这时,二楼天字一号房的窗户探出一个人头,林冲向这边问:
“下面的,是不是开封府当案孔目孙定的的浑家?”
高俅设计陷害林冲私闯白虎节堂时,孙定察觉案情冤屈,向开封府尹直言林冲有冤屈,并反驳高俅对案件判决的干预。
经过周旋,孙定将林冲罪名改为“腰悬利刃,误入节堂”。
最终判林冲脊杖二十,刺配沧州。
如果不是孙定从中周旋,林冲必然因“手持利刃,闯入节堂,刺杀太尉”,被开封府判斩立决。
林冲在东京任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时,和孙定虽然没有太深的交清,但孙定的妻子,林冲也见过数次。
妇女抬起头,看到林冲,天色昏暗,没有认出来:
“相公是何人?孙定就是奴家的丈夫。”
林冲笑道:“果然是嫂嫂,在下林冲。”
“嫂嫂且稍等,林冲下去拜见。”
林冲对公主耶律羽嫣躬身一揖:“公主殿下,林冲遇到恩人家眷,好像遇到难处了。”
“林冲告辞。”
耶律羽嫣道:“林寨主请便。”
林冲下楼,来到大门外。
将孙定妻子扶起来,躬身一揖:“林冲拜见嫂嫂。”
“原来是林教头,听说你在沧州杀了陆虞候、富安,上了梁山,为什么出现在大名府?”
林冲道:“嫂嫂,说来话长。你现在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
妇人低头抹泪:“丈夫孙定因得罪了朝中蔡太师,被蔡太师找个借口,调配到大名府,担任大名府通判。”
“丈夫终日郁郁寡欢,去年撒手人寰,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好可怜呀。呜呜呜!”
说着,妇人又抹泪哭泣。
旁边的女子也嘤嘤哭泣起来。
林冲见恩人妻女无依无靠,心中很不是滋味。
“嫂嫂,孙孔目对林冲有保命之恩。要不林冲写一封信,你拿信去青州二龙山,可保你母女此生无忧。”
孙夫人连忙向林冲施了一礼:“多谢林教头。”
林冲带孙夫人和孙小姐进入望天酒楼。
给二人开了一套天字房,写了一封书信交给孙夫人,又给了一百两银子。
孙夫人、孙小姐千恩万谢,
……
房间里。
孙夫人看着豪华的房间,心花怒放。
孙定女儿孙鑫茹满脸惆怅:
“娘,你看到了吗?那个林冲穿着辽国人的衣服,他叫我们去青州二龙山,靠谱吗?”
“万一他投靠辽国,我们在大宋,官府追究他叛国之罪,恐连累我们。”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孙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鑫茹,那该如何?”
孙鑫茹沉吟片刻道:“娘,你看我还有几分姿色,明天咱们就赖上林冲。”
“跟他一起去辽国,以女儿的几分姿色,定能吸引的林冲五迷三道。”
“只要他能娶我为妻,还愁没有人给你养老吗?”
孙夫人又眉开眼笑:“女儿真是聪明伶俐,以女儿的美貌,哪个男人不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