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巫媛躺在地毯上,拿了一个屏风挡住自己的目光,又给自己带了一个耳机,播放音乐,慢慢的睡了过去。
两天后,月黑风高的后半夜,巫媛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服,用不笨拙的轻功从围墙上翻了出去,但是在双脚没有完全落地的时候,进入了空间。
不一会,围墙里面传出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这哪有人?我看你就是太敏感了。”
“奇怪,难道我看错了?”另一个人疑惑的看看脚下的青砖地,不太信邪的翻出围墙,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痕迹的野草,也开始怀疑自己看错了。
巫媛是在一个雨夜从空间里出来离开的,疾行数百米,她回头看了看山庄的轮廓,冒着越来越大的雨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半个月后,巫媛一身普通的江湖人士的打扮,头上带着帷帽,背着双刀,出现在一处小城的客栈。
“一间上房。”
“好咧,天字号上房一间。”小二殷勤的带着她往客房去,他们这里常来各种江湖人士,但这位小姐的衣着布料一看就是上等的,可能是哪个大门派或者大家族的子弟出来历练的。
原主身上什么都没有,连外衣都扒下去了,她现在这身行头是她拿空间里的金子兑了银票和碎银子买的,至于帷帽,没办法,她的长相太优越了,不戴容易招蜂引蝶。
“一会送一盘鱼,一个炒青菜再加一碗米饭上来。”巫媛给小二一小块碎银子当赏钱。
“好咧,小姐有口福了,我们这的鱼啊,那是千里闻名的。”小二高兴的把银子塞进袖子里。
“晚点再送一桶热水上来。”
“小的明白,这就去安排。”
浴桶里,巫媛把手从身下拿出来,脸上全是欲求不满,天生欲体这玩意太可怕了,她倒是没有什么守身的观念,原主那世得到的内功已经开始修炼了,她身体上的需求更大了,只是她要求高,没有遇到合眼缘的人。
当天晚上不敢再修炼内功,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大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巫媛退房离开,刚出了城就发现有人跟着她,巫媛虽然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脸也遮上了,但是她的声音和身段还是让宵小注意到了。
巫媛听几个人的气息和步伐,判断了一下,自己打不过,至少三个人加在一起她不止打不过,还跑不掉。
她翻了一个白眼,暗暗的观察地形,想找个地方暗算他们,或者直接躲起来。
“小美人,别跑啊,跟哥哥们玩一玩啊!”
“哈哈哈。”
已经出了城,四处无人,三人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其中一人的暗器已经甩了出来,巫媛闪开了,正要回头硬刚一下,突然从树上飞下来一个人,截住了三人。
“又是你们,西岭三鬼,玷污女眷,败坏江湖名声,今日,我就清理了你们这三个败类。”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擦身而过的时候,巫媛看见了一个很高的鼻梁和流畅的下颌线。
年轻人的武功不错,但是好像对战经验不足,那三个人的配合度很高,双方没有胜负,但西岭三鬼不恋战,过了百十招,发现拿不下,就逃跑了。
申初时没有追,而是回头看着巫媛离开的方向,有些怅然,刚刚的那个擦身,风掀起了帷帽,女子的样貌让他过目难忘。
晚上,申初时升起了一堆火,火上架着一只兔子,脚步声传来,他的手握上了刀柄。
“少侠,可否分一只兔子腿给我?给银子的。”
申初时没有放下刀,但是人站了起来:“这位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荒郊野外游荡?”
“我可不是什么娇小姐,我是要闯荡江湖的,虽然武功有些不济。”巫媛把帷帽摘了下来,坐在他刚刚坐的干草垫上。
申初时把手从刀柄上拿开,去了火堆的对面,看了她一眼,有些无措的想翻转一下兔子。
“哎,你不烫啊?”巫媛用手垫在自己的下巴上,笑着问道,穿着兔子的木棍很粗,但是另一头留出来很短的一截,已经被火燎黑了。
“啊?啊,”申初时把手拿开,看了一眼,甩了甩:“没事,不怎么烫。”
巫媛从包袱里拿出一壶清水一块干净的帕子,浸湿,绕过火堆,蹲在他身边,拉过他的那只手,用帕子轻轻的擦手心上的灰。
申初时看了一眼女孩微微颤抖的睫毛,迅速的垂下眼皮,盯着自己被照顾的手看,一时之间,只觉得心跳如鼓。
年轻男人常年练剑,手心上都是厚厚的茧子,倒是没有烫伤,只是有些发红。
“还好,没有烫伤,只是有些发红。”巫媛放开他的手,把帕子随意的放在一边,又坐回了对面的草堆上。
申初时的手攥了起来,眼神扫到那方帕子,那是一方没有任何绣样的普通素帕,沾了灰,就那么随便的被放在一块石头上,仿佛已经被主人遗弃了。
“我叫申初时,是从明山派,家父是申庆,家住,”
“这兔子什么时候能好啊?”巫媛打断他的自我介绍,在心里决定放弃这个申初时,太认真的,像个雏,招惹了容易甩不脱。
“啊?哦,快好了。”申初时刚要伸手翻面,眼尾扫到那方帕子,抓了一把干草垫在手上,翻了一下兔子,用小刀划了几下,撒上盐,又烤了一会,割下来一片,用刀尖扎着递给她。
“给我的?”
“嗯。”
“你不先吃吗?”巫媛没有接。
申初时愣了一下,收回手,自己吃了进去:“没毒的。”
“申少侠误会了,我不是怕有毒,是觉得这兔子是你辛辛苦苦烤的,应该先吃。”巫媛已经坐直了身体,语气平缓。
“没,没事的,你先吃,先吃。”申初时又切了一块下来。
巫媛这次没有拒绝,拿了一把漂亮的小刀,扎下那块兔子肉,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其实她不饿,晚上吃过东西,想买一条兔子腿来吃,只是个搭讪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