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煤油灯映着墙上的大红喜字。
苏圆圆低着头坐在床上，胖娃娃抱着大锦鲤的红花被子。
“媳妇 ，你用热水烫烫脚。今天站一天，累了吧？”
霍战北端着一个搪瓷盆进来，盆里装着大半盆热水。
五月的天，他穿一件军绿衬衣，胳膊上纠结的肌肉，搭着一条毛巾。
寸头、浓眉、深眼墨瞳，每走一步都带着浓重的硬汉气息。
啧啧，这就是自己的男人！
苏圆圆小胖手紧揪着衣角，低下头，脸不由红了。
她性子再豪放，可毕竟这是她的洞房花烛之夜。
“我自己来。”
霍战北自然地伸手去脱苏圆圆脚上的鞋。
“你是我媳妇，你还怀着孩子，肚子大，不方便蹲，我来。”
霍战北直接给脱掉了鞋子，又顺手脱了袜子，一眼就看到苏圆圆白皙的小脚被磨破了皮，红肿了。
“以后咱不穿皮鞋了。”
霍战北心疼地轻轻用热水擦洗着苏圆圆的小脚。
又白又软的脚，像条滑溜的鱼。沾着水的皮肤，在红烛光下，像被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媳妇！”
霍战北这句媳妇带着委屈的小表情。
想想也真是憋屈。
媳妇揣崽来军营找他，两人相处这几个月，他可是天天只能看不能吃。
那过得是啥日子？
今天还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还是只能看不能吃！
“咋了？”
苏圆圆微微闭上眼睛。
霍战北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着她的脚心，痒痒的，又舒服极了。
“往上一点，对，就是腿肚子，有些涨。”
霍战北一听媳妇说腿不舒服，刚才那点子才升上来的小心思立马不见了。
赶紧卷起苏圆圆的裤腿，
“嗞，媳妇，你腿肚子肿了。”
苏圆圆叹了口气，
“唉，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我这几天就感觉，我脚有些涨，腿也有些涨。”
听苏圆圆这么一说，霍战北又仔细检查了苏圆圆的小腿和脚。
“就是小腿肚子有些微肿，脚没大问题。”
他轻轻捏了几下苏圆圆的小脚丫。
“没有小坑，但看着也有些想肿。”
媳妇揣崽真是太辛苦了。
“我听说孕晚期要锻炼一下，到时候好生，你才能少受罪。”
锻炼？
苏圆圆惊讶地看着蹲在她面前，给她洗着脚，一本正经给她讨论这些问题的霍战北。
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上心。
不管是脾气，还是长相，还有这绝对的宠媳妇的家教，真真是，哪哪都长到了她的心巴子上。
“你知道怎么锻炼吗？难不成，你还想把我当成你的兵那样训练啊？”
不知为啥，苏圆圆一看到霍战北这样子，就想撩拨他一下。
这男人可爱地紧，一撩就起，哈哈哈，她就是爱看自己把他撩得像煮熟的虾，偏又无处下火的小样儿。
“这两崽子，真是让你太辛苦了。等他们出生，看我不把他们屁股打烂。”
“快了，还有两个多月。双胎容易早产，说不定过几天就会生。”
还有两个多月孩子出生，生过孩子，媳妇还得养两三个月。
霍战北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这样算起来，他岂不是还得四五个月才能，才能和媳妇亲亲爱爱。
“早产你会有危险吗？”
“我身体底子好，是易孕好生产的体格子，如果早产的话，孩子不大，应该没危险。”
当然，这些话，是苏圆圆根据她当医生来推断的。
但生孩子这种事，向来是生连着死，谁也没有把握保证不会有危险。
“不过，你刚才说锻炼好生些，倒是提醒我了。妇产科是有几个锻炼的法子，能让产妇更易生产。对，你可以帮我练习蝴蝶坐或者跪姿猫式。”
妇产科？蝴蝶坐？跪姿猫式？
霍战北狐疑地看了苏圆圆一眼。
啊？
苏圆圆心想坏了，她咋就嘴巴一张，忘了她穿书的身份。
原主作为一个乡下丫头，就是跟着她爷爷学过中医，就是再说慌，她还跟着村上海市下来的老知青，学过外科一些知识。
那也不能随便把现在一些医学上的词说出来。
赶紧解释，
“我不是在咱这医院担任外科和妇科双主任职务吗？妇科有个年轻护士，她刚从海市回来，在那边新学的几个助产法子。”
“是吗？那太好了。海市和京市是有一些好法子。”
霍战北心想，海市和京市大医院妇产科，有一些医生有留洋经历，他们有一些西洋法子。
只是在医院不让用，也不让普及。
那个年轻护士，从海市回来，学几个新法子，倒也是不稀罕。
“好，那你来帮我，我们先来练习跪姿猫式。”
霍战北给苏圆圆擦干净脚，他就直接用苏圆圆剩下的水潦草地洗了一下，等他出去把水倒了，再回到屋里时。
眼神突然一暗。
大喜的红被子上，烛光映着苏圆圆的身影。
苏圆圆已经换了轻薄柔软的睡衣，睡衣是粉色的细棉布裙。
此时，苏圆圆正手脚撑在被面上，弓背，塌腰来回扭动。
从霍战北站着的这个角度，他只看到一个圆嘟嘟的P。
一扭，一摆，一摆，又一扭。
随着扭动，裙子像被风吹动，一飘又一飘。
苏圆圆皮肤特别白，特别嫩。
在烛光下，她撑着被子的手腕，脚和小腿，都……的。
咕咚！
霍战北猛地咽了一下口水。
脸一下子红了。
伸手尴尬地去捏了一下自己喉咙。
结果，
更渴了。
“哎哟，这样不行，腰疼，霍战北，你快点扶着我后面。”
肚子太大，苏圆圆感觉，她才做了三个，胳膊就撑不住了。
听到脚步声，立马扭头朝着霍战北喊，让他帮着扶自己腰，让她慢慢起来。
不行了，她自己起不来了。
“这样行不？”
霍战北吓一跳，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大手一掐，扶住了苏圆圆的腰。
“哎哟，还是疼。你慢点，我腰要断了。”
苏圆圆觉得肚皮紧绷，坏了，她刚才做了几个动作，腰疼的很，难不成叉气了。
“这样好不好？”
霍战北紧张地脸色都变了，媳妇可千万不能早产啊。
毕竟早产风险大。
“这么慢行吗？”
霍战北慢慢放，看着苏圆圆紧绷的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苏圆圆肚子那么大，他不敢随便扶，也不敢太用力。
“哎哟，你别那么用力，你把我腰掐疼了。”
狗男人，会不会扶媳妇啊。
苏圆圆这么一说，霍战北才发现，他太紧张了，手上力度有些大，掐疼媳妇的腰了。
“我会轻一点，你还疼吗？”
霍战北一松劲，没扶住，苏圆圆整个人往下塌，吓得霍战北立马用力拉住。
“你想让我死吗？让你轻一点，你也不能一点劲也不用了啊。”
苏圆圆气得真想捶这家伙一顿。
怪不得，人家都说，伺候孕妇和孩子，男人真是帮倒忙。
“我啥也没听见？”
屋外，一群人，几张僵硬的脸，郑好看着他旁边的苏陈皮。
苏陈皮：“听，你还听？”
后面马冬梅和温明慧等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听到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