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那股混合着野性荷尔蒙与玫瑰冷香的滚烫热浪,在两人之间剧烈地翻涌。
秦烈那双犹如孤狼般凶狠的眼眸里,压抑的暗红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单臂死死勒着苏婉那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将她紧紧锁在自己那犹如钢铁般坚硬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苏婉甚至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在微微发抖。
那是属于顶级猎食者在面对稀世珍宝时,拼尽全力才维持住的克制。
“大哥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苏婉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水润的眼尾透着一抹动人的嫣红。
她没有挣扎,反而慵懒地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这个大魏军神的怀里。
她伸出那根白皙如玉的食指,轻轻抵在秦烈滚烫的胸膛上,声音娇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半座死气沉沉的废城,就想换我的赏赐?”
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就像是一把燎原的火,瞬间点燃了秦烈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低下头,那温热粗重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颈窝。
他那张常年冷硬肃杀的脸庞,此刻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痴迷。
他张开嘴,用那洁白锋利的牙齿,隔着丝绸衣领,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方,用一种近乎虔诚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力道,轻轻磨蹭了一下。
“嘶……”苏婉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脚趾在柔软的罗袜里骤然蜷缩成一团,双手本能地抓紧了他胸前那件黑色武僧服的衣襟。
“只要娇娇想要,这天下所有的活城、死城,大哥都给你打下来。”秦烈的声音哑得仿佛吞了沙子,他那粗糙的大手隔着布料,在她背部那纤细优美的脊骨上,一寸一寸地缓慢游走,带起一阵阵战栗的酥麻感,“外面的风雪太冷了,娇娇的脊背有些发凉。
大哥帮你暖暖。”
这借口找得毫无破绽,却又透着明目张胆的侵略性。
就在那只带着灼人温度的大手即将顺着她的脊骨滑向更危险的边缘时,重型马车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刹车声,稳稳地停了下来。
“总督大人回城!开城门——”
外面,传来了宛县守卫军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紧接着,是宛县百姓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苏婉轻笑了一声,用那把精致的折扇轻轻拍了拍秦烈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到家了,我的大将军。
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外面还有上万双眼睛看着呢。”
秦烈的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不甘。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几乎要爆炸的燥热,宽厚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随后,他站起身,从旁边的暗格里取出一件宽大厚实的纯白雪狐大氅,小心翼翼地将苏婉那娇软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
车厢门被从外面拉开,凛冽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来,却被秦烈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尽数挡在了外面。
百货大楼前方的中央广场上,灯火通明。
数以万计的宛县百姓聚集在这里,当看到马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自发地单膝跪地,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信仰。
“苏夫人万岁!神女万岁!”
那呼喊声仿佛要掀翻整片夜空。
苏婉在秦烈的搀扶下,缓缓走到马车的踏板上。
她脸上挂着那抹端庄、悲悯而又高高在上的微笑,仿佛真的是一位降临在乱世中拯救苍生的神祇。
然而,就在这上万人狂热膜拜的视线中心,在这绝对的众目睽睽之下,秦烈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苏婉呼吸一滞的动作。
他竟然直接在雪地里单膝跪了下来,高大的身躯刚好挡住了下方百姓看向苏婉裙摆的视线。
“风太大了,夫人的裙角被吹起来了,小心受了风寒。”
秦烈仰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着苏婉,声音大得足以让周围的侍卫听见。
这是一副多么忠诚、多么体贴的将领姿态。
可是,在大氅与宽大裙摆的遮掩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绝对死角里,秦烈那只摘掉了皮手套、粗糙而滚烫的大手,却毫无顾忌地顺着她罗袜的边缘探了进去。
轰。
肌肤相触的瞬间,那种极致的反差感让苏婉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那带着厚重老茧的指腹,带着一种令人发狂的力度,在她纤细白嫩的小腿肚上缓慢地摩挲、揉捏。
那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的血液点燃,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心尖。
“大哥……”苏婉咬着红唇,只能用极低的气声抗议,她甚至不敢低头,因为下方还有无数双眼睛在仰望着她。
“娇娇,对着他们笑。”秦烈的大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恶劣,指尖沿着她腿部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极其缓慢地向上滑动了一寸。
他在用这种最隐秘、最刺激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他对这位高不可攀的神明的绝对占有。
苏婉的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惹人怜爱的水红,她死死地抓住大氅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被迫扬起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朝着下方的人海,露出了一个倾倒众生的绝美笑容。
在那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件华丽的大氅之下,正上演着一场怎样惊心动魄、让人濒临缺氧的隐秘臣服。
……
与宛县那宛如极乐世界般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平阳县衙那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雕梁画栋的县衙后堂,如今连一根可以烧火的木柴都找不到。
窗户纸早就被狂风撕碎,鹅毛般的冰雪毫无阻碍地飘落进屋内,在地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李大人裹着那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被,像一具干尸般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
他的双眼深陷,眼球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透着一股走到绝路后的疯狂与怨毒。
他完了。
平阳县也完了。
秦家没有派一兵一卒,仅仅用了一场购物节和那些印着女人头像的纸币,就把他治下的百姓、富商、甚至是衙役,全部变成了宛县最忠诚的奴隶。
他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一个守着大魏律法等死的笑话。
“既然你们不给我留活路……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李大人颤抖着伸出那犹如鸡爪般枯瘦的手,从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摸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瓷瓶。
在他面前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跪着三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罩的人。
这是平阳县历代县令暗中培养的死士,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这是‘烂肠散’。
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就能让一条大河里的鱼肚皮翻白,见血封喉。”李大人的声音犹如夜枭般凄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你们都是签了死契的。
去宛县!去他们城外的那个水源地!把这瓶药全给我倒进去!”
为首的死士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机械地接过了那个冰冷的瓷瓶。
“他们不是喜欢干净吗?不是喜欢喝热水吗?”李大人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得连连咳嗽,咳出了一口带血的浓痰,“我要让那座不夜城,变成一座遍地死尸的鬼城!我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夫人,肠穿肚烂地跪在我面前求饶!”
无尽的怨毒与嫉妒,已经彻底扭曲了这位大魏官员的灵魂。
这是他在面临文明降维打击时,唯一能想到的、也是最下作的反击。
……
丑时,夜黑风高。
三名死士犹如幽灵般穿梭在被积雪覆盖的荒野上。
他们凭借着过人的轻功和对地形的熟悉,成功避开了宛县外围那几座耀眼的探照灯塔,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位于城北半山腰处的宛县主水源地。
在来之前,他们脑海中想象的水源地,无非就是一口巨大的水井,或者是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蓄水池。
然而,当他们真正拨开前方用来掩护的常春藤蔓时,三个人全都像被雷劈了一般,死死地僵立在原地。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水井,而是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工业奇观。
那是一个占地足有数亩的巨大半封闭式水库。
高耸的混凝土墙壁坚不可摧,水库的上方,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连冰雪都无法凝结的防弹玻璃穹顶。
巨大的抽水泵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机械轰鸣声,将山泉水抽入一个个庞大的过滤池中。
水库周围,每隔十步就安装着一盏高瓦数的白炽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死士们躲在阴影里,呆呆地看着那过滤池里的水。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清澈、如此纯净的水。
那水底铺着一层层用来过滤的活性炭和白色石英砂,水流经过那些复杂的管道,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波光。
大魏的河水是浑浊的,带着泥沙和难以名状的腥臭。
而眼前这池水,纯净得仿佛不属于人间,那是神明才配享用的甘霖。
“老大……这水……真的是给人喝的吗?”一个死士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污、冻得开裂的手,竟然产生了一种深切的自卑感。
他觉得,把毒药倒进这样干净的水里,简直就是一种要遭天谴的亵渎。
“闭嘴!忘了大人交代的任务了吗!”
为首的死士猛地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从那种面对高等文明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灵巧地撬开了水库边缘一个用于检修的铁栅栏。
三人犹如滑腻的泥鳅,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水库的内部。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要温暖得多,水面上甚至蒸腾着一丝淡淡的水汽。
死士老大走到最核心的主蓄水池边,颤抖着手,拔开了那个装满“烂肠散”的瓷瓶塞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瓶口朝下,把里面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尽数倒进了那清澈见底的池水中。
“成了。
走!”死士老大低喝一声,转身就想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两名同伴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画面,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惊恐地指向水面。
老大猛地回头。
就在那些毒粉融入水中的短短几秒钟内,原本清澈透明的水池,突然发生了异变。
水池底部,那些原本看似普通、随着水波轻轻摇曳的绿色水草,竟然在接触到毒素的瞬间,开始剧烈地收缩。
紧接着,它们的叶片从深绿色,迅速转变成了一种诡异、刺眼、透着死亡气息的幽蓝色荧光!
那幽蓝色的光芒在水底连成一片,就像是一张突然睁开的巨大魔眼,死死地盯住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草,那是老七秦安在地下实验室里,用无数毒物和生物基因杂交培育出来的“变色警戒草”!任何水质的有害改变,都会触发它们强烈的生物荧光反应。
“这……这是什么妖法!水发光了!”一名死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混凝土边缘,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还没等他们从这诡异的景象中回过神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了。
“呱——”
“呱——呱——呱——”
水池边缘的生态隔离带里,原本安静潜伏着的数十只通体碧绿、体型犹如海碗大小的毒蛤蟆,突然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鼓起了腮帮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鸣叫声。
那声音在封闭的穹顶下被无限放大,不再是普通的蛙鸣,而是一种刺耳的、带有极强穿透力的生物警报!
这还没完。
当变色草的幽蓝荧光亮起,当毒蛤蟆的鸣叫声达到一定分贝时,水库墙壁上的声光感应器瞬间被激活。
“滴——呜——滴——呜——”
刺耳的机械警报声轰然炸响,原本白色的照明灯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盏旋转着的、象征着最高级别危险的血红色警报灯。
红光与幽蓝色的水光交织在一起,将这座现代化的水库映照成了阿鼻地狱。
三个死士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怕刀剑,不怕严刑拷打,但面对这种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极限的、融合了生化科技与机械文明的恐怖防御系统,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被碾压得粉碎。
“神罚……这是神罚!水底有鬼神啊!”
他们绝望地惨叫着,想要寻找来时的那个铁栅栏,却发现在警报响起的瞬间,一道厚重的合金防盗门已经“砰”的一声落下,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他们没有被千军万马包围,却被这几根发光的水草和几只蛤蟆,硬生生地逼入了绝境。
而此时,在宛县联合大楼顶层,那间被重重保护、温暖如春的总长卧室内,苏婉正蜷缩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呼吸均匀而甜美。
她并不知道,在几十里外的黑夜里,有一群蝼蚁试图用最卑劣的手段染指她的水源;她更不知道,那个常年待在地下室、浑身散发着福尔马林气味的病娇少年秦安,早就在她的世界周围,布下了一张连死神都无法逾越的幽蓝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