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十九年春正月,朔风未歇,青海草原卷起腥风——当地贵族罗卜藏丹津不满魏朝封疆安排,举旗造反,叛军旬日之间连陷青海沿边要塞,兵锋直逼西宁。消息传到魏朝京师,魏帝赵茹息震怒,当即点出宿将岳钟琪为抚远大将军,命其整兵出塞,火速平叛。
与此同时,中原大地烽烟再起:宋朝皇帝杨继州与秦国君主白儒因边境潼关三城归属积怨十余年,终于爆发大规模会战,两国各出十万兵马,于函谷关下对峙厮杀,黄河两岸民舍被焚,流民数十万,天下震动。
同年二月,岳钟琪拒朝廷“等大军集结再进”的诏令,只精选五千轻骑,趁黄河未开冻衔枚疾走,从松潘草地切入叛军后方。他用兵如神,昼夜不停奔袭,仅用十五日便连破叛军七座大营,击溃罗卜藏丹津十万部众,生擒叛军头目,罗卜藏丹津仅带数十骑逃遁,青海全境叛乱彻底肃清,捷报传到京师,朝野震动,岳钟琪获封三等威信公。
三月,燕京紫禁城传来噩耗:清朝雍正皇帝的生母仁寿皇太后驾崩,雍正帝下旨辍朝三日,征调天下物料修建陵寝,抬送棺椁的夫役征发数万,各地官员均需赴京致祭,一场规格极高的国丧办了整整一月,开销耗空了直隶省半年税赋。
进了四月,玄朝京师,女帝王巫真正式颁布新政诏令:诏令天下所有士绅,无论现任官僚还是在学生员,都要和普通平民一样承担徭役、缴纳赋税,沿袭数百年的士绅免役免税特权就此打破。诏令一出,天下哗然,尤以河南等地的生员反应最为激烈,数百生员聚集在巡抚衙门前罢考闹事,抨击新政“违背祖制”。
王巫真手段刚硬,当即下令抓捕闹事为首者,将领头的王逊、范瑚当众处决,其余参与者革去功名发配边疆,很快平定了骚乱,新政的权威就此在全国树立起来。
五月,王巫真继续推进赋税改革,在直隶全省率先试点,将按人丁征收的丁银(人头税)全部并入田赋,按照田亩数量统一征税。这一政策让无地少地的贫民免去了人头税负担,却狠狠触动了地方地主士绅的利益,朝中反对派纷纷上书反对,可底层百姓欢声雷动,民心归向玄朝,这一次试点成功,为之后在全国推行摊丁入亩打下了坚实基础。
六月,清、赵、宋、秦、魏、乾六国见摊丁入亩在玄朝效果显著,国库收入大增,纷纷学习制度,开始筹备在本国境内推行摊丁入亩改革。
七月,清朝刚刚启动摊丁入亩的筹备,雍正帝就发现康熙末年以来官场腐败,各省财政亏空严重,当即下旨全国清查亏空、整顿吏治,任命心腹年羹尧、田文镜分别督办川陕、河南两省亏空,要求所有亏空必须在限期之内补足,逾期不能补足者,一律革职下狱治罪,一时之间官场震动,数十名督抚级官员被抄家罢官,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九月,清朝一边继续办理西北平叛的善后事宜,一边开始秘密筹备对准噶尔部的后续军事行动,从全国各地调运粮草火器,往西北前线集结。
十月,雍正帝正式动手,以“怠玩昏愦”的罪名将年羹尧从川陕总督调任北平城防守将军,削去他的兵权,随后不断弹劾年羹尧的奏折纷纷送上御前,同年十二月,年羹尧被押送回京下狱,朝廷大臣议定九十二款大罪,雍正帝下旨赐年羹尧狱中自尽,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十一月,雍正帝的另一个重臣隆科多被削去太保官职,雍正帝命他前往阿兰山负责修筑边城,远离京师权力核心。
十二月,清朝又兴起文字大狱:浙江人汪景祺因曾经写文章吹捧年羹尧,被指作诗“讥讪圣祖”,雍正帝下旨将汪景祺斩首,首级悬挂在菜市口示众,家人全部发配黑龙江为奴,这场文字狱兴起之后,天下读书人敢怒不敢言,清朝民心渐渐背离。
时间进入华夏二十年,春正月,玄朝女帝王巫真下旨减免苏州、松江二府的定赋银四十五万两,这两地历来是天下赋税重地,负担远重于其他地区,此次减税之后,又随即启动江苏的钱粮清查,查处了大批侵吞公款的贪官,充实了玄朝国库。
二月,天象异常,赵、宋、秦三国境内观测到完整的“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奇观,日月同辉,五星连成一线,是百年难遇的祥瑞。
三国的钦天监纷纷上奏皇帝,请求将这一天象载入史册,而其余各国境内只能看到一半景象,一时之间,天下都传言赵宋秦三国将要兴盛,清魏等国国运衰退。
三月,清朝皇帝雍正下旨拨出内帑重修山东阙里孔庙,完工之后,雍正亲自撰写碑文,再次宣称清朝才是华夏正统,驳斥其他国家“僭越称帝”的合法性,引来各国纷纷发文反驳,舆论哗然。
四月,魏国皇帝赵茹息正式设立满蒙水师营,在水师码头聘请教习训练士兵水战,筹备从海上进攻清朝辽东地区,不过被赵国阻止。
五月,玄朝闽浙总督上奏,请求开垦浙江玉环山的荒地,安置闽地流民,女帝王巫真很快批准了奏折,拨出官银兴修水利,招徕流民开垦,不到一年就新增良田数万亩。
六月,雍正帝的皇贵妃年氏——也就是年羹尧的妹妹病逝,雍正帝下令辍朝五日,追封年氏为敦肃皇贵妃,以皇后礼下葬。
这一举动引来赵、宋、秦、魏、乾五国的嘲讽,纷纷发文骂雍正帝刚刚赐死年羹尧,又假惺惺给年氏追封,全是虚情假意收买人心。
七月,雍正帝对自己的兄弟下手,将八阿哥允禩、九阿哥允禟削去宗籍,革除爵位,分别改名为“阿其那”(满语意为狗)和“塞思黑”(满语意为猪),不久之后,二人就先后被圈禁折磨致死,这场夺嫡余波让清朝宗室人人自危。
八月,乾国开国皇帝钱吴薪下令成立专门机构会考府,专门负责审核全国的钱粮账目,但凡查出贪腐亏空,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从严处理,哪怕官员已经畏罪自杀,也要责令家属赔补全部亏空,短短一年就查处了上百名贪官,乾国财政状况迅速好转。
九月,玄朝女帝王巫真启动西南改土归流改革,下令废除云南、贵州、广西三地的世袭土司制度,一共裁撤了一百五三个世袭土司,改由中央直接派遣流官前去管理当地事务,一共新设了一百二十一名流官,大大强化了中央对西南边疆的管理,结束了土司割据一方的局面。
十月,王巫真又调整西南行政区划,将原本隶属于四川的东川、乌蒙、镇雄三个府正式划归云南管辖,解决了这三地长期以来“谁都该管、谁都不管”的行政混乱问题,让云南对川滇边境的管理更加顺畅。
十一月,江西乡试主考官查嗣庭因为出的考题被人告发,指称考题“讥讪朝政”,暗讽玄朝新政,查嗣庭当即被抓捕下狱,不久之后就死于狱中,这个案子还牵连到了整个浙江的士子,女帝王巫真下令成立专门调查组彻查浙江士风。
十二月,女帝王巫真以浙江士风轻浮、多有谤讪新政为由,下令暂停浙江的乡试和会试,一直到王巫真去世,王宇昊即位成为玄朝第四位皇帝之后,才恢复了浙江的科举考试。
华夏二十一年,春正月,清朝颁布禁令:除了祭祀和乐器之外,民间一律禁止使用铜器,官府还制定了详细的民间铜器回收办法,目的是防止民间私铸铜钱,可这一政策导致民间日用铜器被大量没收,百姓生活不便,民怨沸腾。
二月,西藏噶伦阿尔布巴发动叛乱,杀死了首席噶伦康济鼐,清廷最初暂时姑息,直到同年十一月才正式决定在西藏设立驻藏大臣,率领清军入驻拉萨,从此加强了中央对西藏的直接管辖。
三月,权臣隆科多被雍正帝革职,宣布四十一款大罪,其中最核心的罪名是“私藏玉牒”和结党营私,闰三月隆科多被召回京师,十月正式定罪,雍正帝免其死罪,下令永远圈禁在畅春园,隆科多不久之后就死于圈禁之所。
四月,雍正帝下旨严令整顿京师治安,把没有户籍的游民全部驱逐出京,同时严格管控出家人和闲散的八旗子弟,京师满城戒严,百姓出行多有不便。
五月,江宁织造曹頫因为亏空织造局公款三百多万两,被雍正帝下旨抄家,曹頫本人被革职下狱,曹家从此败落,这正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家族由盛转衰的关键节点,曹雪芹后来因此流落民间,写出了传世名作《红楼梦》。
六月,曾静不满清朝统治,派人四处策动各地将领和土司反清,还列举了雍正帝谋父、逼母、杀兄、屠弟等十大罪状,这件事很快泄露,清廷大兴牢狱,牵连出已经去世的理学家吕留良,兴起了牵连广泛的吕留良文字狱:吕留良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仍然被开棺戮尸,他的著作被全部禁毁,子孙家属全部发配宁古塔为奴,牵连数百人,天下读书人侧目。
七月,雍正帝发现清朝境内很多地方官员还不会讲清朝官话——也就是后金语,认为影响政令传达和地方治理,于是在全国各地设立官话书馆,专门要求官员和读书人学习后金语,这一强制政策再次引发民间不满,民怨越来越大。
八月,清朝出台强硬规定:所有读书人如果八年内学不会后金官话,一律不许参加科举考试,强制推广后金语的政策彻底引爆了民间矛盾,爆发农民起义,赵国皇帝赵茹息见状,当即以“拯救华夏”为名,举兵北伐攻打清朝,清朝陷入南北两线作战的困境。
九月,玄朝云贵总督杨酒,也就是开国重臣杨廷麟的侄子,上奏朝廷请求开凿修缮云南连接广西、贵州、四川的官道,改善西南交通,王巫真很快批准,拨出二百万两官银开工,征发十万民夫,历时三年修通了连接西南四省的官道,大大促进了西南地区的经济交流。
十月,玄朝开国第一重臣杨廷麟在京师病逝,享年八十三岁,玄朝女帝王巫真亲自到杨府吊唁,追封杨廷麟为靖王,谥号文忠,赐葬京师皇陵,荫封子孙三代。
十一月,西藏贵族颇罗鼐率领私兵攻入拉萨,擒杀了阿尔布巴,平定了西藏叛乱,清朝在西藏的统治得到进一步巩固。
十二月,雍正帝因为西北准噶尔部的战事越来越紧急,为了提升中枢决策效率,早在当年二月就在紫禁城隆宗门内设立了“军需房”,后来改名为军机处,挑选亲信大臣进入军机处任职,所有谕旨都由军机大臣直接按照皇帝旨意拟写,绕过内阁直接下发地方,这一制度标志着清代中枢政务体制发生了重大变革,皇权集权达到了顶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