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剑光破空,秘道藏踪
金色剑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划破石室的黑暗,直逼谢栖白的眉心。那剑光快得离谱,带着天道司独有的威压,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谢栖白瞳孔骤缩,抱着柳疏桐的手臂猛地收紧,脚下借力往后急退。他左手迅速抬起,铜钥匙在掌心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因果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金色屏障。
“铛!”
剑光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光芒四溅,谢栖白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他咬着牙稳住身形,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柳疏桐趴在他的背上,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心里一紧:“谢栖白,你怎么样?”
“没事。”谢栖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抬头看向石室入口,目光冷得像冰,“顾明夷,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出来正面较量!”
石室入口处的阴影里,传来顾明夷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谢栖白,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敢跟我叫嚣?乖乖把铜钥匙和柳疏桐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张砚吓得躲在谢栖白身后,手里紧紧攥着檄文原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恩公……他……他的实力好强……我们打得过吗?”
谢栖白没有理会张砚的话,他的目光在石室里快速扫过,寻找着脱身的机会。石室不大,除了入口,四面都是石壁,看起来是个绝地。
但他知道,父亲温景行既然选择在这里藏身,就一定留有后手。
他的留有后手。
他的目光落在石室角落的一堆碎石上,那堆碎石是之前锁魂阵的石柱坍塌后留下的。碎石堆后面,似乎有一道细微的缝隙,被碎石掩盖着。
谢栖白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催动全身的因果力,铜钥匙上的金光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金色的巨剑,朝着石室入口的方向劈去。
“顾明夷,接我一剑!”
顾明夷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显然没料到谢栖白还有力气反击。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幕挡在身前。
“轰隆!”
金色巨剑劈在光幕上,光幕剧烈晃动起来,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就在这一瞬间,谢栖白抱着柳疏桐,朝着石室角落的碎石堆冲去。他一脚踢开碎石,露出了那道缝隙。缝隙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疏桐,抓紧我!”谢栖白低喝一声,抱着柳疏桐钻进了洞口。
张砚见状,也连忙跟了进去。
顾明夷察觉到不对,他怒吼一声:“想跑?没门!”
他一掌拍碎身前的光幕,朝着洞口冲了过来。可他的身形刚到洞口,洞口上方的石壁突然坍塌,碎石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谢栖白早就算计好的。他刚才踢开碎石的时候,故意触动了石壁上的机关。
石室里传来顾明夷愤怒的咆哮声,还有拳头砸在石壁上的闷响。
洞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秘道。秘道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谢栖白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秘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的路很滑。谢栖白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触发了什么机关。
柳疏桐趴在他的背上,轻声问道:“谢栖白,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秘道?”
谢栖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怀念:“我父亲说过,他最喜欢在绝境中留后手。这个石室看起来是绝地,其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柳疏桐没有再说话,她将脸埋在谢栖白的背上,感受着他后背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张砚跟在后面,手里的檄文原稿被汗水浸湿了。他看着谢栖白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敬佩。
秘道很长,弯弯曲曲的,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谢栖白加快了脚步,朝着光亮的方向走去。
秘道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里很干净,中央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个木盒。
木盒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
谢栖白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知道,木盒里一定藏着父亲留下的秘密。
他抱着柳疏桐走到石桌前,小心翼翼地放下她,然后伸手拿起木盒。木盒很轻,入手微凉。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放着一卷泛黄的纸卷,还有一枚月牙形状的玉佩,和他怀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谢栖白拿起纸卷,缓缓展开。
纸卷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父亲温景行的亲笔。
第二节残信诉秘,叛徒真容
火折子的光芒在石室里摇曳,照亮了纸卷上的字迹。谢栖白的目光落在纸卷上,一字一句地读着,手指微微颤抖。
“吾儿栖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爹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我把一切都写在这里。”
“爹当年离开界隙,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因为发现了天道司的一个惊天秘密。天道司的主祭顾明夷,本是青玄宗的弟子,是你师祖的亲传弟子。”
“顾明夷天赋异禀,本是青玄宗最有希望继承掌门之位的人。可他野心勃勃,不满青玄宗的清规戒律,想要掌控三界的因果之力。”
“他暗中勾结魔道,修炼禁术,被你师祖发现。你师祖念及师徒之情,没有杀他,只是将他逐出师门。可他怀恨在心,投靠了天道司,一步步爬上了主祭的位置。”
“他利用天道司的势力,四处捕杀青玄宗的弟子,血洗了青玄宗。爹侥幸逃脱,却被他追杀了整整十年。”
谢栖白看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看向柳疏桐。柳疏桐的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眼底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她终于知道,青玄宗覆灭的真相。
原来,顾明夷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谢栖白继续往下读。
“顾明夷的目标,不仅仅是青玄宗,更是万仙典当行的因果之力。他知道,万仙典当行的因果树,是三界因果的本源。只要掌控了因果树,他就能掌控三界。”
“爹躲在这里,就是为了寻找破解顾明夷禁术的方法。爹发现,顾明夷的禁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情’。他修炼的禁术,需要斩断七情六欲,一旦动情,禁术就会反噬。”
“可惜,爹还没有找到彻底破解禁术的方法,就被顾明夷发现了踪迹。爹知道,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栖白,爹希望你能继承我的遗志,守护好万仙典当行,守护好因果树。一定要小心顾明夷,他的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另外,爹在因果树的幼苗里,留下了一道后手。当因果树的幼苗长出第九片叶子时,就能唤醒潜藏在里面的力量,那是对抗顾明夷的关键。”
“最后,爹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母亲,并没有死。她被顾明夷抓走了,关在天道司的禁地。爹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顾明夷用你母亲的性命威胁我。”
谢栖白看到这里,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纸卷掉在了地上。
“母亲……她还活着?”谢栖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从小就被告知,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谎言。父亲之所以隐瞒,是因为母亲被顾明夷抓走了。
柳疏桐捡起地上的纸卷,继续往下读。可纸卷的最后一页,竟然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半句话:“若想救你母亲,需找到……”
柳疏桐的眉头紧紧蹙起:“最后一页被撕掉了……是谁干的?”
谢栖白蹲下身,捡起纸卷,仔细检查着。纸卷的断口很整齐,是被人用利器割掉的。断口处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戾气,和顾明夷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是顾明夷。”谢栖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一定早就找到了这里,撕掉了最后一页,想要独吞这个秘密。”
张砚凑过来看了看,疑惑地问道:“恩公,顾明夷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为什么不把木盒拿走?”
谢栖白摇了摇头:“他不敢。这个木盒上,有父亲留下的因果印记。一旦他碰了木盒,父亲留下的后手就会触发,他会被因果之力反噬。”
他拿起木盒里的玉佩,玉佩入手温润,和他怀里的那枚玉佩一模一样。两枚玉佩放在一起,竟然发出了淡淡的绿光。
绿光中,浮现出一行小字:“因果相生,情之所至。”
谢栖白看着那行小字,陷入了沉思。
柳疏桐看着他,轻声问道:“谢栖白,你在想什么?”
谢栖白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在想,父亲留下的后手,到底是什么。还有,母亲被关在天道司的哪里,我一定要救她出来。”
柳疏桐握住他的手,语气无比坚定:“我陪你一起。不管是救你母亲,还是对抗顾明夷,我都陪你一起。”
谢栖白看着柳疏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坚定。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好。”
张砚也举起手里的檄文原稿,大声说道:“恩公,柳姑娘,我也跟你们一起!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可以帮你们抄写檄文,唤醒更多的人反抗天道司!”
谢栖白看着张砚,露出了一抹笑容:“好。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秘道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轰隆”的巨响,紧接着,是顾明夷愤怒的咆哮声:“谢栖白,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谢栖白的脸色沉了下去。
顾明夷竟然追来了。
第三节断页疑云,杀机再临
秘道入口处的石壁被顾明夷强行破开,碎石滚落一地。顾明夷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金色的法袍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的目光落在谢栖白手里的纸卷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谢栖白,把纸卷交出来!那是我的东西!”
谢栖白将纸卷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冰冷地看着顾明夷:“顾明夷,你这个叛徒!你背叛青玄宗,血洗同门,还抓走我母亲,你不得好死!”
顾明夷听到“叛徒”两个字,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他怒吼一声:“住口!我不是叛徒!是青玄宗容不下我!是他们嫉妒我的天赋!”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周身的戾气暴涨,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谢栖白,识相的就把纸卷交出来,否则,我让你们碎尸万段!”
柳疏桐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挡在谢栖白身前,眼底充满了杀意:“顾明夷,你休想!今日,我就要为青玄宗的同门报仇!”
她的话音刚落,手腕上的魔纹突然发烫,一股黑色的魔气从她体内涌出。她的伤势还没好,魔纹的躁动让她疼得脸色发白。
谢栖白连忙拉住她:“疏桐,别冲动!你的伤还没好,不是他的对手!”
柳疏桐咬着牙,摇了摇头:“我没事……我能行……”
顾明夷看着柳疏桐手腕上的魔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柳疏桐,你以为你动用魔功就能打败我?太天真了!你的道心已经残缺,魔功只会加速你的堕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栖白身上,语气充满了诱惑:“谢栖白,你想想你的母亲!她还在天道司的禁地等着我!只要你把纸卷交出来,我就放了你母亲,还可以让你加入天道司,享尽荣华富贵!”
谢栖白的心里一动,母亲的安危让他有些犹豫。
柳疏桐看出了他的犹豫,连忙说道:“谢栖白,别信他的话!他是个骗子!他不会放过你母亲的!”
谢栖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顾明夷的话不可信。就算他交出纸卷,顾明夷也不会放过他们。
“顾明夷,你休想!”谢栖白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母亲的仇,青玄宗的仇,我会一起跟你算!”
他举起铜钥匙,金色的因果力在掌心凝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顾明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不再废话,掌心的金色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朝着谢栖白射来。
光柱速度极快,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谢栖白不敢怠慢,他催动全身的因果力,铜钥匙上的金光化作一道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
柳疏桐也催动体内的魔能,黑色的魔气化作一道黑色的长矛,朝着顾明夷射去。
张砚则举起檄文原稿,大声朗读起来。檄文里的浩然正气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着谢栖白和柳疏桐,增强了他们的力量。
石室里,金黑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隆!”
金色光柱撞在金色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谢栖白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柳疏桐的黑色长矛也射中了顾明夷的肩膀,黑色的魔气钻进他的身体,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顾明夷怒吼一声,一掌拍在自己的肩膀上,将黑色的魔气逼出体外。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周身的戾气越来越浓。
“找死!”
顾明夷的身体突然暴涨,变成了一个高达三丈的巨人。巨人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双眼血红,看起来恐怖至极。
这是顾明夷修炼的禁术,以消耗自身修为为代价,换取强大的力量。
谢栖白的脸色大变,他知道,顾明夷动真格了。
巨人抬起巨大的脚掌,朝着谢栖白踩来。脚掌遮天蔽日,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谢栖白喘不过气来。
谢栖白抱着柳疏桐,再次往后急退。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下的地面上,那里刻着一道细微的符文,和铜钥匙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谢栖白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突然将铜钥匙插在符文上,嘴里默念着父亲留下的咒语。
“因果之力,听我号令!”
铜钥匙上的金光暴涨,符文也亮了起来。石室里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符文里射出,直冲云霄。
顾明夷的脚掌刚要落下,就被金色的光柱挡住了。光柱里蕴含着强大的因果之力,让他的身体无法前进分毫。
顾明夷的脸色大变:“这……这是因果树的力量!”
谢栖白看着顾明夷,露出了一抹笑容:“顾明夷,你没想到吧?我父亲早就料到你会来,所以在这里留下了因果树的分身。”
金色光柱里,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温景行的身影。
温景行看着顾明夷,眼神冰冷:“顾明夷,你这个叛徒,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
顾明夷看着温景行的虚影,吓得魂飞魄散。他转身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因果之力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温景行的虚影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向顾明夷。
顾明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缓缓消融。
就在这时,顾明夷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温景行,谢栖白,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太天真了!”
顾明夷猛地捏碎了黑色的令牌,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令牌里射出,包裹住他的身体。
“我还会回来的!”
随着一声怒吼,顾明夷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了石室里。
温景行的虚影看着顾明夷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铜钥匙里。
石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谢栖白、柳疏桐和张砚三人,还有石桌上那卷缺了一页的纸卷。
谢栖白走到石桌前,拿起纸卷,看着那残缺的断口,眼底充满了疑惑。
最后一页上,到底写了什么?
父亲说,若想救母亲,需找到什么?
还有,顾明夷手里的黑色令牌,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个疑问,在谢栖白的脑海里盘旋。
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秘道的深处,一道黑色的影子正悄然注视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