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听完霍大的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正好，”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我也不想善罢甘休。”
霍大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苏楹走到仓库中央，看着那些被扣押的第五军部的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
“霍大，通知下去，把人看好。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把他们带走。”她转过身，看向霍大，“告诉第五军部，想要人，拿赔偿来谈。赔偿不满意，人就别想回去。”
霍大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明白。”
他转身去安排了。
苏楹站在仓库里，看着贺彰那张灰败的脸，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在修仙界的时候，什么硬茬子没见过。
她就从来没有怕过。
那些不长眼的人，来一个，收拾一个。
来两个，收拾一双。
……
消息传得比苏楹预想的还要快。
当天傍晚，第五军部的通讯就打了过来。
来电话的是第五军部后勤部的副部长，姓齐，少将军衔。
他在光屏那头端坐着，军装笔挺，表情严肃，但那双眼睛里有种居高临下的倨傲。
“苏老板，”齐少将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你的人扣押了我第五军部六名现役军官。这件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刘婶刚泡的热茶，姿态闲适得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齐少将，你的人在我的农场投毒，当场被抓住。他们还想动武，被我的防御系统反制了。人证物证俱在，我还没问你要解释，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齐少将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眼前这个女人，对于他这个少将没有一丝一毫畏惧和胆怯。
“苏老板，那几名军官的行为，第五军部会内部调查处理。但你没有权力私自扣押他们。帝国法律明确规定，地方无权扣押现役军人。你这是在违法。”
苏楹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齐少将，帝国法律也明确规定，现役军人在执行公务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破坏民用设施。更别说投毒、动武了。你的人违反了法律，我作为农场主，有责任保护我的财产和员工的安全。现场其他几个军部的观察员都可以作证。”
她放下茶杯，看着光屏里的齐少将，“要不，我把第一、第二、第三军部的观察员都请来，咱们一起开个会，说说这件事？”
齐少将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软了几分。
“苏老板，这件事，第五军部承认存在个别人员行为失当。但我们希望能在军部内部解决，不要扩大化。你把人员移交给我们，我们会严肃处理。”
苏楹摇了摇头。
“齐少将，回去之后你们怎么处理，是降职呢，关禁闭呢，还是写个检讨了事呢，都跟我没有关系！”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于我而言，你们对我们农场造成了损失，那就需要实实在在的赔偿来弥补。否则，人就别想回去。”
齐少将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苏老板！你不要太过分！第五军部不是你能讨价还价的！”
苏楹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但让人后背发凉。
“齐少将，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没得谈了。你去找能跟我讨价还价的人来谈。”
她伸手去关光屏。
“等等！”齐少将的声音急促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你想要什么？”
苏楹收回手，看着他。
“第一，公开道歉。第五军部要在帝国军部联席会议上，正式向我的农场道歉。第二，赔偿。我的咕咕鸡因为你们投毒，精神受到严重创伤，需要长期调养。还有我的防御系统，因为你们动武，消耗了大量的能源。这些损失，你们要赔。第三，责任人的处置。赵骁必须移交司法，接受审判。贺彰和那几个动手的，也要有明确的处分。”
齐少将听完，脸都绿了。
“这不可能！”
苏楹耸耸肩。
“那就没得谈了。
”她这次真的关掉了光屏。
霍大站在旁边，看着苏楹，忍不住问：“老板，他们会不会真的不来了？”
苏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会来的。他们比我们急。”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六个人在咱们手里，还有证据。这些事要是捅到军务监察委员会，第五军部丢的不只是人，还有脸。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果然，第二天一早，第五军部的通讯又来了。
这次换了一个人。
第五军部军法处的处长，姓顾，中将。
这位顾处长比齐少将老练得多，说话不卑不亢，态度温和，但底下的强硬一点不少。
“苏老板，昨天的事，是我们的人不对。我代表第五军部，向你表示歉意。”顾处长先道了歉，姿态放得很低，“但你要的公开道歉和移交司法，确实超出了我们的权限。能不能换个方式？”
苏楹看着他，想了想。
“顾处长，你说个方案。”
顾处长沉吟了片刻。
“公开道歉，可以在军部内部通报，不公开发布。赵骁的处置，我们保证军事法庭审判，审判过程可以邀请你方派人旁听。赔偿方面，你说个数。”
苏楹摇头。
“我不要钱。我要实际的东西。”
顾处长愣了一下。
“什么实际的东西？”
苏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听说第五军部名下有很多能源矿星，随便给我一颗就行。”
光屏那头沉默了很久。
顾处长的脸色变了又变，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苏老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能源矿星是军部的重要资产，不可能转让给私人。”
苏楹放下茶杯。
“那就没得谈了。”她又要关光屏。
“等一下！”顾处长咬牙，“我需要向上级汇报。”
苏楹点头。“我等您。”
通讯挂断后，霍大忍不住问：“老板，他们要是不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