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黄帝纪元4920年,神域优化中心已经全面建成。
第一批接受优化的,是炎黄文明的战士。
那些在之前的战斗中幸存下来的、经验最丰富、意志最坚定的战士,被优先选入优化名单。
他们将接受第四、第五、第六次优化,成为炎黄文明第一批“神明”。
优化的过程,是痛苦的。
第四次优化,在黑洞外围较远的区域进行。
优化舱内的营养液在强大的引力场中微微颤动,战士们躺在其中,感受着基因被一点点改写的过程。
不是舒适的,不是轻松的。每一次基因的断裂和重连,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但战士们没有退缩。他们咬着牙,握着拳,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因为他们知道,这种痛苦,和四十五亿同胞在黑洞中被撕碎时的痛苦相比,不值一提。
第五次优化,在更靠近黑洞的位置进行。
引力场更强,辐射更强,优化舱内的环境更加极端。
战士们的身体在优化过程中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肌肉密度增加,骨骼变得更加坚韧,皮肤表面出现了一层极薄的生物膜,能够在真空中保持水分和温度。
他们的眼睛可以捕捉到更宽波段的光线,他们的耳朵可以听到更低频和高频的声音,他们的肺部可以在没有空气的环境中利用体内储存的能量维持生命。
第六次优化,在黑洞视界外缘进行。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
优化舱距离黑洞视界只有数百万公里,引力场的梯度大到足以撕碎任何未经优化的物体。
优化舱本身需要由多层能量护盾保护,才能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中保持完整。
战士们躺在优化舱内,感受着身体被彻底重塑的过程。
他们的基因在黑洞的引力场中被完全重写,旧的限制被打破,新的可能被开启。
优化完成后,战士们走出优化舱,踏上了空间站的外壁。
没有穿防护服。没有携带任何生命维持设备。
他们就这样站在真空中,呼吸着不存在的气体,感受着绝对零度的寒冷,承受着黑洞辐射的轰击。
他们活着。
他们的皮肤上的生物膜有效地保持了体内的温度和水分,他们的肺部和血液中的特殊细胞能够从体内储存的能量中提取氧气,他们的眼睛能够适应从红外到紫外的全部光谱,他们的耳朵能够通过骨骼传导感知到真空中的微弱振动。
他们在真空中行走,在太空中活动,在黑洞的边缘跳舞。
他们是超人。他们是神明。他们是炎黄文明的未来。
第一批优化的战士,被派往各个节点星系,担任教官和示范。
他们向其他的战士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在真空中飞行,在小行星表面徒手攀爬,在恒星辐射中自由活动。
他们的存在,让所有的炎黄子孙都看到了希望。
蛫兽能在真空中生存,炎黄子孙也能。
蛫兽能在太空中战斗,炎黄子孙也能。
蛫兽能撕裂空间,炎黄子孙也能。
炎黄子孙,不比任何生物差。
几十年的时间,炎黄文明默默地积蓄着力量。
被动挨打,不是炎黄文明的性格。
从大秦到大汉,从大唐到大明,炎黄子孙从来都是主动出击的那个。
敌人来了,打回去。
敌人跑了,追过去。
敌人躲在家里,那就打到家门口去。
现在,蛫兽的家门口,在六千光年外的猎户座旋臂中心。
那里有它们的巢穴,有它们无数的蛫兽大军。
那里是它们的老家,那里有裂隙发生器,有能够撕裂空间的技术,有能够让古老巨兽沉睡数百万年的特殊环境。
那里,是炎黄文明的下一个目标。
黄帝纪元4920年,秋。柯伊伯带,超级星港。
十二艘复仇级战舰,三百二十艘穿梭者级战舰,以及数以千计的辅助舰只,静静地停泊在港口中。
它们的舰体在恒星的光芒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们的炮口指向无尽的星空,它们的引擎随时可以点火。
这是炎黄文明有史以来派出的最强大的远征舰队。
比一百多年前第一批远征军更强大,比对瑟兰蒂亚文明的任何一支舰队更强大。
这支舰队的任务,是彻底摧毁蛫兽,是让它们从宇宙中永远消失。
在星港的指挥中心里,秦战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舰队。
“舰队准备好了吗?”他问身后的副官。
“全部准备就绪。燃料满载,弹药充足,跃迁引擎已完成校准。”
“神域那边呢?”
“第一批优化的战士已经分配到各舰。他们的身体指标全部正常,完全适应了真空环境。”
秦战军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指挥中心里忙碌的官兵们。
他们中的许多人,是在那场灾难之后出生的。
他们没有亲眼见过十二个星系变成黑洞,没有亲眼见过四十五亿同胞在太空中化为虚无。
但他们从父辈、从祖辈的口中,从那些永远铭刻在纪念碑上的名字中,知道了那段历史。
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打仗。
“传令下去。”秦战军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全体登舰。三天后,出发。”
“目的地——蛫兽巢穴。”
“任务——彻底消灭蛫兽。”
“不破蛫兽,誓不返航。”
命令传达下去。星港里,无数的官兵开始登舰。
他们的脚步坚定,他们的眼神专注,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四十五亿同胞报仇,为炎黄文明铲除后患。
三天后,舰队出发了。
十二艘复仇级在前,三百二十艘穿梭者级在后,数千艘辅助舰只分布在舰队的两翼和后方。
它们排成一个巨大的战斗编队,缓缓驶离星港,加速,然后同时启动了跃迁引擎。
空间被撕裂。数百道裂隙同时出现在星空中,像数百只睁开的眼睛。舰队依次驶入裂隙,消失在黑暗中。
柯伊伯带的星港里,送行的人们望着那些裂隙缓缓愈合,久久不愿离去。
他们知道,这支舰队承载着炎黄文明的希望。
他们知道,这支舰队要去的地方,是六千光年外的敌人巢穴。
他们知道,这支舰队中的许多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们也知道,这是必须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