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彤的话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张楚岚的心里。
“王玄整合天下异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在张楚岚脑海中不断回荡，像钟声一样，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理智。
是啊。
王玄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说是为了普通人，为了不再有大规模动乱。但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只是为了节制异人，他大可只整合华国境内的势力。
为什么连漂亮国的异人也要管？为什么连樱花国的异人也要管？
为什么要把手伸到全世界？
张楚岚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他想起王玄在贝希摩斯地下四层的模样。
那时候的王玄，站在火焰中，眼神冰冷，像一尊杀神。
他看着那些基因改造人痛苦挣扎，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张楚岚记得很清楚。
那不是正义使者的笑容，那是掌控者的笑容。
“难道老王他真的有不可告人的……”
张楚岚喃喃自语，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立刻生根发芽。
它会在你心里蔓延，缠绕你的理智，吞噬你的信任，直到你完全被它控制。
“张楚岚，你还不明白吗？”
曲彤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得像母亲的低语。
“王玄他一直在利用你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看着张楚岚，目光清澈，嘴角带着关切的笑意。
“从罗天大醮开始，他就一直在利用你。你身上的炁体源流，你的特殊体质，都是他需要的。他接近你，帮你，救你，都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
张楚岚的身体开始发抖。
“是啊，王玄一直在利用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脑海里浮现出和王玄相处的每一个画面。
第一次见面，在张楚岚爷爷的坟前。王玄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罗天大醮，王玄在台上大杀四方，他在台下看着。王玄每一次看他，都带着深意。
漂亮国，王玄从贝希摩斯地下四层的牢笼里救出他。
那时候他感动得不行，觉得王玄是真的把他当兄弟。
但现在想想，那些都是利用吗？
那些关心，那些帮助，那些保护，都是假的吗？
“张楚岚醒醒！”
冯宝宝突然拍了一下张楚岚的肩膀。
她的手掌很重，拍在张楚岚肩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楚岚猛的清醒。
他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六人。
王震球站在原地，眼神迷离，嘴角带着傻笑。
张灵玉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陆琳和陆玲珑姐弟俩靠在一起，眼神空洞，像两具行尸走肉。
黑管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汗珠。
肖自在站在原地，双手握拳，指甲陷进肉里，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兴奋之间来回切换。
他们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幻境般。
“曲彤，是你！”
张楚岚大惊，立马反应过来众人着了曲彤的道了。
他转头看向曲彤。
曲彤站在办公桌后面，面带微笑，目光温柔。
她的双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一声都清晰得像钟摆。
“宝儿姐快弄醒他们！”
张楚岚冲冯宝宝喊道。
两人同时动手。
张楚岚冲到王震球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震球！醒醒！”
冯宝宝走到张灵玉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张灵玉睁开眼睛，眼神茫然。
“怎么了？”
他看着冯宝宝，又看向张楚岚。
张楚岚没有回答，继续摇晃王震球。
王震球的眼睛慢慢聚焦，脸上的傻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怎么了？张楚岚你拍我干嘛？”
他问。
冯宝宝又走到陆琳和陆玲珑面前，一人一巴掌。
两人同时清醒，摸着发红的脸颊，一脸茫然。
“是啊！”
他们同时出声。
冯宝宝走到黑管面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黑管清醒过来，眼神恢复清明。
最后是肖自在。
冯宝宝走到他面前，抬手准备打下去。
肖自在突然伸手，抓住冯宝宝的手腕。
“不用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我醒了。”
张楚岚看着众人，深吸一口气。
“曲彤的双全手已经能暗中影响别人的记忆，刚才你们都陷入了心理暗示！”
他解释道。
“什么？！”
肖自在说着就准备动手。
他的身体前倾，双手成爪，眼神变得危险。
“别急！”
张楚岚拦住肖自在。
他挡在肖自在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现在动手，我们占不到便宜。这里是耀星社总部，曲彤的地盘。马仙洪可能也在附近。我们七个人，不一定能拿下她。”
肖自在盯着曲彤，眼神像一头饿狼。
曲彤站在办公桌后面，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
“冯宝宝，不愧是他的女儿！”
曲彤突然开口。
她的目光落在冯宝宝身上，眼神里带着欣赏，带着感慨，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能免疫我双全手的没有几人，当年的无根生是一个，张之维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你！”
冯宝宝看着她，面无表情。
“你说的是我爹？”
她的声音平静，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曲彤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你们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给你的答复就是不可能。”
她的声音平静，但语气坚定。
“即使他王玄来了，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
她看着窗外，背影挺拔，像一棵不会弯曲的树。
“各位，恕不相送，请吧！”
她下了逐客令，背过身去不再看向众人。
张楚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我们转身便走！”
他向前一步，声音沉稳。
曲彤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众人。
“说吧。”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
“耀星社的华国人如果自愿返回华国的你不可阻止！”
他看着曲彤的背影，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