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轮激烈对抗下来,最后顾司言和郭泽宇都力竭了,就这么大咧咧地躺在擂台上,听围观的士兵在那夸他们厉害。
休息了一会,两人坐起身来,捡一开始丢在边上的衣服。
“老顾、泽宇,你俩要不先去一趟医务室?”傅立轩提醒道,看着他们身上明显的伤痕。
尽管对抗是点到为止,但毕竟是对练,除了不伤及性命之外,几乎跟打架也没什么区别了,所以难免会有磕碰受伤。
这种情况,他们自己也见怪不怪了,反正每次对练结束后,总得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一下。
“走吧,一块儿看看去。”
“走!”
于是兄弟三人又勾肩搭背地朝着医务室走去,他们也不着急,毕竟伤得不重,几乎都是一些擦伤和软组织挫伤,不伤及到筋骨。
“你俩是真狠啊,我以后也不打算跟泽宇练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找那些小兵对练吧,真吃不消你俩这劲儿……”傅立轩嫌弃道,他也不是真弱,就是跟这两位大佬比起来,略有差距。
有顾司言在,郭泽宇是拿不到兵王的位置,但他的实力在这一代士兵中,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你能上进点吗?”郭泽宇更嫌弃,他很清楚傅立轩是有着巨大潜力的,只不过总爱躲。
“我没有不上进啊,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得冲得头破血流地要去争第一吧,这种事儿你们来干就行了,我当第一的兄弟就已经很满足了,哈哈,我可不想每次都练得一身伤,啧啧……”傅立轩摇头晃脑的。
谈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医务室,两人直接进去找军医处理伤势。
而给顾司言处理的,正好就是白歆越。
“你这伤不严重,就是一些擦伤,我给你消毒处理再包扎一下就行了。”白歆越说道,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是,麻烦了。”顾司言说道,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脸,发现有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在哪儿呢?
脑子里搜索了一遍,顾司言很快就记了起来,另一只手一拍大腿,突然道:“我见过你!”
“嗯?”白歆越愣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认真盯着顾司言的脸看。
哦……
两个人都同时认出了对方。
“是你!”
“是你!”
这很难没有印象,毕竟顾司言这张脸跟许向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次在江城虽然没有直接交流,但的的确确是互相都注意到了对方的存在。
“我认得你,当时在江城,一家叫襄菜馆的饭馆,我遇到你和你的丈夫,是丈夫吧?你们一块来吃饭。”顾司言说道,他没说自己特别记得是因为那个男人跟自己长得很像,但他确实想起来了,这也是他的记忆点。
“是有这么回事。”白歆越笑,显然也想起了对方,只是也没提长相的事,毕竟对一个陌生人来说,说人家长得跟自己的丈夫相似,这话听起来总觉得有点冒犯和奇怪。
“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是挺巧的。”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他俩本来就不熟悉,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医,处理完伤势顾司言就可以直接走了,但两人先前又有过一面之缘,要说多熟悉,倒也真是谈不上。
恰好这时候有人呼唤白歆越,打破了他俩尴尬的僵局。
“白军医,您那边忙完了吗?我有个问题想请您帮帮忙,您那边现在有空吗?”诊室外,另一个军医突然大声喊人,破局了。
“可以!”白歆越先对着外面回应了一句,再转头看向顾司言,微笑道,“你的擦伤已经处理好了,休息一下就可以离开,我先去外面忙一下。”
顾司言机械地点头,他压根都没听清白歆越刚才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一句“白军医”。
刚才那位军医,姓白?
这一点给了顾司言很大的冲击,在他已知的信息里,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姓白的,名字里有生僻字,他下意识去看诊室里桌面上放着的军医名牌——
“白歆越。”
确实也符合名字里有生僻字这一点,最最重要的是,这位白军医的丈夫,顾司言见过,巧合的是她的丈夫跟自己的脸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也就是常言里的“父子相”,一个大胆的,甚至是疯狂的猜想,在顾司言脑子里不受控的产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离开医疗部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有个很大的声音在对他说,白歆越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但表面上,顾司言还是不动声色,他强行把自己的激动给摁了下去,尽可能让自己理智一些。
这目前还只是一个猜想,没有事实根据,他也不可能贸然跑去别人面前说自己的想法,那样大概率会被当成是疯子,而且说不定会被抗拒,这对他其实是不利的。
就在他沉思时,另一边郭泽宇也处理完伤势出来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他问道。
“在想点事,”顾司言看向郭泽宇身后,没发现傅立轩,便问道,“立轩人呢,他不是跟你一块的吗?”
“哦,他刚才突然想起有点事,就先走了,说不等咱俩了。”
“行。”
两人并肩离开。
顾司言脑子里还一直琢磨着白歆越的事,他并非冲动之人,所以直接去找白歆越说明这个情况是不可取的,他还是打算先暗中调查一番,等自己这边把信息整理清楚了,再看之后要不要跟当事人沟通。
调查的事确实可以私底下暗中进行,但他也需要一个帮手……
于是,顾司言很自然地把视线落在了目前还毫不知情的郭泽宇身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郭泽宇都是最佳选择,他对郭泽宇也很信任。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郭泽宇被顾司言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了。
“老郭,我有个想跟你说,咱俩找个地方聊聊?”顾司言坦诚道,他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尽快行动起来,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没必要再瞻前顾后、磨磨蹭蹭的。
郭泽宇被对方突然正经的表情惊讶了一下,随即点头说好,然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算单独聊聊。
“说吧,什么事儿?”郭泽宇开门见山,他俩之间的关系,本来也用不上客套。
“你知道刚才给我处理伤势的军医是谁吗?”
“谁?”这一点,郭泽宇还真没注意。
“叫白歆越,姓白,她姓白。”顾司言着重强调了对方的姓氏,非常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