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行驶在郊区的公路上，路灯逐渐稀疏，周围的建筑也变得破败杂乱。
“为什么要特意跑到这边的地下黑市？”
林默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逝的阴影，淡淡问道，“在三角洲的黑市中，用哈夫币收购这些药物，应该也可以。”
正在开车的小江也竖起了耳朵，他对这种弯弯绕绕向来不太懂。
后座的瑕正低头检查着一份清单，闻言合上文件夹，解释道：“因为需求量太大了。”
“摩诘系统的副作用你清楚，神经镇定剂是消耗品。”
“虽然哈夫币在黑市也是硬通货，但大批量收购容易引起哈夫克相关部门的警觉，而且黑市只能一件一件收，太慢了。”
瑕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在这里用现金交易，最原始，也最安全，而且……”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笑了笑，说道：“莹和汐昨天也接受了‘第一印’的植入手术。”
“她们也做了？”林默有些意外。
“嗯，虽然只是连接脊髓的第一层，但她们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机能都有了质的飞跃。”
“随着越来越多的战士的植入，药物的消耗量自然也就翻倍了。”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在这个冷战的节骨眼上，每一分力量的增强都是必要的。
车辆驶入一个看似废弃的仓储区，这里鱼龙混杂，是附近几个市最大的地下黑市。
交易过程出奇的顺利，在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地方，瑕带的那一箱子钞票比任何通行证都好使。
然而，就在三人提着两箱沉甸甸的药剂准备离开时，麻烦找上门了。
几个地头蛇早就盯上了他们。
在这些暴徒眼里，这三个人简直就是待宰的肥羊：一个身材瘦削面无表情的青年，一个看起来高冷但身形单薄的美女，还有一个憨得像个搬运工的大块头。
“嘿，哥几个，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好东西？借咱们看看呗？”
领头的一个人带着七八个手下，手里挥舞着弹簧刀和钢管，堵住了巷口，一脸不怀好意的狞笑。
林默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小江。
小江手里正拿着刚从路边摊买的热乎煎饼果子，吃得正香。
“给钱，或者给命，选一个吧。”领头那人把刀在手里拍得啪啪响，眼神无比贪婪。
“唉……”
小江叹了口气，他又咬了一大口煎饼，含糊不清地说道：“老林，瑕妹子，你们往后稍稍，别溅一身血。”
“找死！”见被无视，领头的怒吼一声，手中匕首直刺小江的腹部。
然而，在小江的眼中，这原本凶狠的一刺，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
他甚至连手里的煎饼都没扔。
“啪。”
小江左手拿着煎饼往嘴里送，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仅仅只是手腕一翻，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响起。
“啊！！！”这人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刀当啷落地。
“太慢了。”
小江一边嚼着脆饼，一边摇了摇头，一脸嫌弃，“连AI都不如，你们是卡了吗？”
跟林默混久了，他也染上了这种把现实当游戏的毛病。
剩下的暴徒见老大被废，非但没跑，反而一拥而上。
“弄死他！”
两根钢管带着风声，分别砸向林默和瑕。
林默站在瑕的身前，面对迎面砸下的钢管，他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侧身。
“呼——”
钢管擦着他的鼻尖落下，砸了个空。
就在对方打空的瞬间，林默伸出脚尖，精准地勾住了对方的脚踝，轻轻一绊。
那名敌人立刻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在他倒下的过程中，林默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人的颈动脉窦上轻轻一点。
“扑通。”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翻白，直接瘫软在地。
极其精准的弱点攻击，极简主义的暴力美学。
不到半分钟，地板上一片哀嚎。
瑕自始至终都抱着双臂靠在墙边，她看着地上那些如同蛆一般，正在蠕动的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无聊。”
任务顺利完成，回程的路上，三人经过市中心的一家大型超市。
这才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十分钟后，三人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之间。
此时的林默正站在进口食品区，手里拿着几盒黑巧克力，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枪械配件。
他仔细对比了背后的成分表，确认了可可脂含量和糖分占比。
“瑕，给你的。”
林默将几盒包装精致的黑巧扔进购物车，转头看向身旁的瑕。
“这款只有20%的糖，但热量高，能快速补充体能。”
林默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仿佛在介绍一种游戏里的弹药，“其实不是很适合我，我喜欢甜的，这个……更适合你。”
瑕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她看着林默的侧脸，这个男人，刚刚还在面无表情地折断别人的骨头，现在却在认真地帮她挑选巧克力。
她没有说谢谢，而是随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抓起一大包五颜六色的软糖，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车里。
“礼尚往来。”
瑕淡淡道，“这玩意儿糖分超标，齁死你得了。”
林默看着那包软糖，并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确实挺好的。”
跟在后面的小江怀里抱着两箱家庭装的薯片，看着前面这一男一女“硬核”的互动。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把薯片挡在脸前。
“造孽啊……”
小江在心里哀嚎，“我为什么要跟过来？”
……
瑕结完账，三人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走出超市。
然而，就在走出大门的时候，他们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出现了。
“有人。”
林默低声说道，眼神从刚才的温和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嗯。”
小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手里提着的两大袋零食并没有放下，但他浑身的肌肉已经紧绷起来。
“跟了一路了。”
瑕戴上墨镜，声音清冷，“从黑市出来就在，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
“去那边。”
林默偏了偏头，指向了旁边一条昏暗的死胡同，低声道。
“来都来了，别让人家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