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去顶月球？！”
王莽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那样你会死的！”
“至少数万年都无法复活！”
“我没得选。”
刘秀惨笑了一声。
“但这坠落已经无法阻止了。我最多只能为这颗星球，为你……争取到最后三十秒的时间。”
刘秀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王莽一眼。
他猛地一挥手。
那两个原本被他保护在身后的先驱休眠舱，女婴就躺在里面。
化作两道流光，稳稳落在王莽面前。
“王莽。”
刘秀的声音在狂风与火海中显得格外悲壮。
“你快追上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个暗中搞鬼的家伙拦下来！既然他拥有言出法随的权限，说不定他有办法带你离开这片被锁死的空间！”
“这两个孩子，你带走吧！记住，别让她们死了！”
看着面前那两个装有完美基因蓝本的女婴，王莽的眼中闪过几样东西。
狂热。
贪婪。
还有那么一点，对这位昔日好友的敬意。
“秀儿……”
王莽深吸了一口气。
“你放心去吧。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用她们的基因，创造出这个宇宙中最完美的生命体！”
说完这句话，王莽没有任何犹豫。
他一把抱起两个休眠舱，循着林北逃离的方向，疯狂追了上去。
天空中只剩刘秀一个人了。
他看着王莽远去的背影，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光消失在火海尽头。
脸上的悲壮，一点一点地褪去。
剩下的，不是得意。
而是一瞬间的……恍惚。
莽啊，你以为我是为了这颗星球？
刘秀想起很久以前，他和王莽还是战友的时候。
那时候的王莽，眼睛里还没有这么多疯狂，看他的时候，还会真心实意地喊一声秀儿哥。
那时候，他们也曾经并肩作战，也曾经把后背交给对方。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我也开始变的那一天吧。
刘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一点恍惚已经被彻底的冷漠取代。
“别怪我心狠。”
他低声说，不知是对王莽，还是对自己。
“这宇宙，从来就不是讲感情的地方。”
然后，他脸上那副大义凛然，准备慷慨就义的表情，彻底消失。
干干净净。
突然！
“噗！”
刘秀又吐出一大口金色的血。
强行召唤陨石，对他这副一等公民的躯体确实造成了极大的反噬。
但这反噬，离需要他去顶月球送死的地步，还差得远呢。
“呼……”
刘秀擦掉嘴角的血，看着头顶那颗越来越近，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月球。
他的嘴角，竟然勾了起来。
那笑容极其狡黠，还带着几分狂热。
“莽子啊莽子……你这个只知道搞变态生物实验的二傻子。”
“你真以为，我会为了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先驱女婴，跟你拼个你死我活，甚至不惜拉月球来陪葬？”
刘秀冷哼了一声。
“两个先驱女公民虽然珍贵，她们体内的基因蓝本确实是无价之宝。可是……”
刘秀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和真正的宝物比起来，那两个女婴，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刘秀手心里，两块散发着幽幽蓝光，材质非金非玉的金属铭牌缓缓浮现出来。
两块铭牌上，分别用古老又神秘的先驱语刻着两个字。
【瑶】
【璃】
如果林北或者苏清婉此刻站在这里，看到这两个字，下巴绝对会掉下来。
因为这不光是苏璃和苏瑶名字里的字，更要命的是这两块铭牌的材质。
“哈哈哈哈哈！”
刘秀看着手里的两块铭牌。
感受着里面那种绝对刚体，常温下呈现超导特性的完美物理结构。
这位大魔导师，站在这片即将毁天灭地的末日火海里，竟然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就是它！这就是传说中先驱文明用来奖励优秀幼儿的材料！”
“能够无视一切物理打击、承载高维能量的万能金属！”
刘秀的眼里烧着比头顶月球还烫的野心。
“但我找遍整个实验星球，完成了无数考核任务，都没能获得哪怕一克这种材料！”
“没想到，竟然被当成了这两个女婴的身份铭牌！”
“太好了！有了这足足数千克的万能材料！只要我将它们解析、融入我的液态金属刺客中……”
刘秀的声音在狂风中回荡，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向往。
“我的机械军团，将再也没有任何弱点！”
“我的科技水平，突破清算者文明设置的四级壁垒，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到时候，别说是什么言出法随的神秘大佬……就算是真正的清算者降临，我也敢和他碰一碰！”
刘秀紧紧握住那两块铭牌。
随后，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泛起一阵诡异的水银色光芒。
“空间跃迁节点虽然被封锁了，但我这副液态金属身躯，可是搭载了最先进的量子态微缩技术。”
刘秀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砸入大气层的月球，眼里没有一丝慌乱。
“只要将身体微缩到量子级别，然后依附在这些万能材料的保护壳里……区区一颗卫星的物理撞击，又怎么可能伤得了我分毫？”
“王莽，你就带着那两个没用的拖油瓶，去被那个神秘大佬追杀吧！
我刘秀，要去闭关升级了！”
话音落下，刘秀的身躯瞬间化作一摊银色的液体。
这滩液体迅速收缩，竟然全部钻入了那两块刻着【瑶】和【璃】的铭牌缝隙当中。
随后两块铭牌轻轻一震。
在微弱的空间波动中，深深钻入地下几万米的岩层深处，所有气息彻底隐匿。
如果。
如果此时的林北还留在现场。
并且听到了刘秀这位一等公民兼大魔导师这番慷慨激昂、充满了野心与豪情的自白。
这位拥有着四个一万立方米相位空间、并且把整整一座瑶璃矿山当成宿舍来挖的异星领主大人。
恐怕会用一种极其同情、又极其无语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忍不住走上前。
拍拍这位在历史课本上留下赫赫威名，号称位面之子的秀儿老哥的肩膀，语气诚恳的说上一句。
“秀哥啊……你手里捧着的那两块加起来不到两公斤的破牌子……其实就是瑶璃矿啊。”
“这玩意儿，我家现在还剩下一整座山，大概有几百亿吨那么多。
我还嫌它们太占地方，平时都让兽耳娘拿它们铺路、盖厕所来着。你要是真那么想要……你早说啊！”
“别说几千克了。你只要叫我一声北哥。
我随手送你几百万吨，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至于为了这几克破石头，激动成这样，甚至不惜拉月球下来砸地球吗？”
“这格局……也太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