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 整治纨绔的第374天

整治纨绔的第374天

    然而,实力的差距并非几句指点就能完全弥补。

    晏岁隼对长枪的练习时日久远,训练刻苦扎实,而拓跋羌平日多少有些插科打诨,训练并不算全力以赴。

    几十招过后,晏岁隼觑准一个破绽,枪身灌注雄浑内力,狠狠砸在鞭身中段。

    “咻!”

    拓跋羌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鞭身上传来,虎口剧震,再也握持不住。

    那长鞭脱手而出,朝着半空飞去。

    “!”拓跋羌愕然,随即涌上巨大的懊恼。

    他还是输了。

    他正要开口认输,并飞身去接那空中坠落的爱鞭。

    就在这时——

    席位旁,一道身影倏然掠出!

    其速度极快,身法飘逸,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已凌空跃起,一把拽住了那尚在空中飞舞的黑色鞭梢。

    “!”

    众人愕然,目光齐刷刷转向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月光与篝火交织下,那人稳稳落地,手中握着那根乌黑长鞭。

    他一头罕见的银色长发高束,如流泻月光般披散在肩头,在夜色中显得神秘清冷。

    正是那位惯常毫无存在感的九皇子——晏中怀。

    “?”晏岁隼本准备飞身去夺鞭了,见这突然冒头的家伙,嘴角抽了下。

    晏中怀垂眸,视线掠过手中那根黑鞭,然后,缓缓抬起眼,“皇弟也想与皇兄比试一番。”

    晏岁隼视线掠过晏中怀手中的长鞭,黑沉眸子冷意迸溅而出,几乎要将那鞭子洞穿。

    “那便试试!”

    话音未落,他手中银星枪已直指晏中怀面门,竟是毫不留情。

    晏中怀神色未变,手腕一抖,格挡开枪尖。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晏岁隼枪法凌厉霸道,裹挟着王者之气,每一枪都势大力沉。

    晏中怀却与他截然不同,那鞭梢挥去之时,竟隐隐有几分拓跋羌的风范,却又带着他自己独有的出招。

    “......”郁桑落挑了下眉,眯眼笑了。

    不愧是过目不忘的天才,仅是看了几次,便能将拓跋羌使出的鞭法学了个大概。

    两人对打,速度极快,劲风四溢,逼得原本围观众人连连后退。

    “......”

    拓跋羌更是被迫退回了席位旁,心中涌上一股恼怒憋屈。

    那是他的鞭子!

    郁先生送给他的鞭子!

    他的!!!

    不过,他怎么觉着这九皇子的鞭法与他那么像呢?

    周遭稍有眼力见之人,都察觉到了这俩皇子之间的气氛古怪。

    这哪里是寻常比试切磋?分明是带着火气的争夺。

    特别是林峰,看着场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有些无语。

    老大和九皇子把心思放在争一根鞭子上,不如想想如何让郁先生这个铁树开花来得好。

    他默默将视线转向秦天和郁桑落。

    只见这师徒二人此刻都跟个傻大哈似的,一边啃着宫女新奉上的果子,一边眼睛发亮地看着场中比试。

    林峰:......

    得,一个比一个心大。

    郁桑落稍侧过身,朝坐在她斜后方的司空枕鸿挑了下眉,“司空,你猜猜,他们二人谁会赢?”

    她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篝火,像是盛满了碎星。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司空枕鸿侧脸轮廓半明半暗。

    “......”郁桑落毫无预兆地倾身靠近时,他呼吸竟莫名滞了一瞬。

    他将视线懒散掠过她头顶有些摇摇欲坠的银簪,喉结几不可察滚动了下。

    可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暗哑腔调,“郁先生,希望谁赢?”

    郁桑落毫无防备弯眼一笑,理所当然,“都是我的学生,谁赢都给我长脸,我都高兴。”

    她笑得没心没肺,全然不知这笑容落在某人眼中,是如何惊心动魄。

    司空枕鸿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俏颜,他袖中的手指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最终低笑出声。

    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磁性,笑得眼尾微弯,“论赢,司空家族向来站太子殿下,这是立场。”

    他慢条斯理说着,桃花眼却一瞬不瞬看着她,“可若论这彩头该落谁家......”

    他顿了一下,身体朝她那边倾斜了一度,两人之间距离微妙缩短。

    篝火的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得那眸色深深浅浅。

    他蓦然伸手,指尖触到郁桑落鬓边那支将落未落的银簪,动作自然将它往上扶稳了些。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司空枕鸿的呼吸彻底乱了,眼眸又深了些许。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暗哑沉郁,“司空所愿......自是,司空家。”

    “......”郁桑落稍怔,转眸瞥向他,满眼狐疑。

    司空枕鸿却脸不红心不跳,桃花眼上挑,毫不避讳回视她。

    他知道,无论他说得如何隐晦或直白,眼前这个在感情上迟钝得令人发指的少女,总能歪解其意。

    果然,下一秒,少女没让他失望。

    郁桑落嫌弃地往后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啧,你没出力还想要彩头?白嫖怪啊你,想要好东西得自己争取懂不懂?”

    “懂。”司空枕鸿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猜对了。

    郁桑落又啃了口肉,腮帮子鼓鼓的,随口搭腔,“你若真想要那彩头,也下场去跟他们比比?说不定你赢了呢?”

    司空枕鸿顿了顿,舌尖轻舔了下上颚。

    他将视线扫过场中那两道身影,吐字极慢,带着种刻意的疏离,“有些东西,并非下场争夺,就能属于自己。”

    他微微后靠,拉开了一点与她的距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缱绻,“司空家族自有其界限,尤其是,面对皇室......”

    无论是兵器,还是,其他。

    最后半句,他咽了回去,垂眸不语。

    “什么破规矩那么多,那你就看着吧,好东西抢不到手,可别眼馋。”

    郁桑落没趣地挑了挑眉,转身重新将视线转移战场上。

    而她身后,司空枕鸿却将视线贪婪流连在她的背影上,眼神炽热隐忍。

    他的确,已经眼馋了。

    默了一瞬,才收回视线,执起自己案前那杯早已凉透的酒送至唇边,一饮而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