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的烟火盛宴落幕,宫门外的喧嚣也渐渐平息。
但对于沈知意来说,真正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萧辞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瞬间点燃了沈知意体内那颗沉寂已久的守财奴之心。
她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得像是一只刚偷了油的小老鼠,一路跟着萧辞直奔慈宁宫的后殿。
这里之前虽然已经被他们“光顾”过一次,但那次只是为了演戏,拿的都是些明面上的摆件,顶多算是九牛一毛。
太后这种成了精的老狐狸,真正的家底怎么可能摆在桌面上让人看?
“就在这下面。”
萧辞走到太后寝殿的那张巨大的凤床前,伸手在床头的机关上一按。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着,整张床板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黑漆漆的密道。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金银特有的金属气息,顺着那个洞口扑面而来。
沈知意眼睛一亮,甚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啊。】
【真香。】
她迫不及待地接过萧辞手里的火把,率先钻了进去。
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下走了约莫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四壁镶嵌着长明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当沈知意看清石室里的景象时,她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我去。”
“这也太夸张了吧。”
只见这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石室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有的箱盖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珠光宝气的真容,有的则被沉重的铁锁锁着,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最显眼的,是靠墙那一排整整齐齐的金砖。
不是金条,也不是金元宝。
是真正的金砖。
每一块都有板砖那么大,码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堵金色的墙,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奢靡光芒。
沈知意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滴滴滴。】
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急促警报声。
【高能预警。】
【检测到超高价值物品群。】
【正在进行即时估价。】
【滴。数值溢出。系统算力不足。】
【警告。警告。宿主当前积分池容量不足,若全部回收,将导致系统数据溢出崩溃。】
系统的声音都变调了,那是被这泼天的富贵给吓到了。
沈知意却根本顾不上系统的警告。
她像是一只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嗷的一声就扑向了那堆金砖。
“发财了。”
“这回是真的发财了。”
她抱着一块沉甸甸的金砖,用脸在上面蹭了蹭,那种冰凉又坚硬的触感,简直比情人的抚摸还要让人心动。
“萧辞,你看这个。”
她举起一块金砖,兴奋得手舞足蹈。
“这块砖起码有二十斤重吧。这一墙得有多少块?一千块?两千块?”
“还有那边。”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敞开的箱子。
“那是东珠啊,每一颗都有龙眼那么大,圆润饱满,这要是拿去拍卖,一颗就能换一套四合院。”
“还有那尊红珊瑚,居然有半人高?这得长多少年啊。”
沈知意在宝物堆里穿梭,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抱抱那个,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太后这老妖婆是属貔貅的吗。】
【这也太能攒了吧。】
【怪不得她要垂帘听政,怪不得她要搞死萧辞,原来是为了守住这堆金山银山啊。】
萧辞站在一旁,看着这满室的珍宝,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冷。
他随手拿起一锭银元宝,翻过来一看。
底部赫然刻着“户部官银”四个大字。
“哼。”
萧辞冷笑一声,将银锭重重地摔在地上。
“果然。”
“这些都是国库的银子。”
“边关将士浴血奋战,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军饷一拖再拖,原来都被她搬到这儿来了。”
“修缮宫殿,赈济灾民,每次要钱她都哭穷,说国库空虚,让朕节俭。”
“原来,这就是她的节俭。”
萧辞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一屋子的财宝,每一件都沾着百姓的血汗,每一块金砖下面都压着无数条冤魂。
“搬。”
萧辞大手一挥,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令下去,调集御林军,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搬走。”
“一件不留。”
“全部充入国库。”
“既然她这么喜欢攒钱,那朕就让她攒个够,让她去冷宫里攒西北风去。”
沈知意听到要充公,心里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也知道大义。
【算了算了。】
【这种不义之财,拿着也烫手。】
【反正我已经有了萧辞这个长期饭票,国库充盈了,我的红烧肉也就有保障了。】
她很快调整好心态,开始指挥起那些随后赶来的太监和侍卫们搬东西。
“哎哎哎,那个小心点,那是翡翠白菜,脆着呢。”
“那个箱子轻拿轻放,里面是字画,别受潮了。”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沈知意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寻宝雷达启动。】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在东南角,那个不起眼的博古架后面,有一个隐藏的高价值目标。】
沈知意动作一顿。
还有好东西?
她顺着系统的指引,走到了那个位于角落里的博古架前。
这个架子上摆的都是些普通的瓷器,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了。
但沈知意知道,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地方,越容易藏着大秘密。
她伸手在架子底下的暗格里摸索了一阵。
“咔。”
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暗格弹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铁匣子。
那匣子虽然不大,但做工极其精巧,上面刻满了繁复的花纹,还上了三道极其复杂的机关锁。
沈知意把匣子拿出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这是什么?”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铁疙瘩。
萧辞也走了过来,看到那个匣子,眉头微微一皱。
“这好像是……前朝的天机锁。”
“这种锁结构复杂,若是强行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自毁。”
沈知意一听,更来劲了。
自毁?
那说明里面的东西肯定很重要啊。
甚至比这一屋子的金银财宝还要重要。
【统子,别装死,给我开锁。】
【这种小儿科的机关,应该难不倒你吧。】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
【小意思。】
【正在解析锁芯结构……解析完成。】
【开启方案已传输。】
沈知意按照系统的指示,手指灵活地在匣子上拨弄了几下。
左三圈,右三圈,再按一下中间那个突起。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
铁匣子的盖子缓缓弹开。
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毒气暗箭。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那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纸张发脆,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片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沈知意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藏宝图。
而是一本账册。
但这本账册上的记录,却诡异到了极点。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和日期,每一笔金额都大得吓人,动辄就是几十万两白银。
而这些款项的流向,却只有一个地名。
江南,扬州。
更诡异的是。
每一笔款项的接收人,都没有写真名,而是用同一个代号代替。
那个代号是两个字:
“财神”。
【财神?】
【这又是哪路神仙?】
【太后为什么要往扬州送这么多钱?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暗账?】
沈知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把账册递给身边的萧辞。
“皇上,您看这个。”
萧辞接过账册,目光落在那些地名和代号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快速地往后翻了几页。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在那一页的角落里,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
那印章虽然有些模糊,但那独特的纹路和造型,却让萧辞的眼神骤然一变。
那不是太后的私印。
也不是大梁的官印。
那是一枚盘龙印,但那龙的爪子只有四趾,且形态张扬,带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朝代的野性。
萧辞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将那脆弱的纸张捏碎。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前朝皇室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