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营基地。
地下室。
一间昏暗、阴冷、潮湿的牢房。
23名龙国人质,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角。
他们已经快一天没有进食,也没有喝过一滴水。
饥饿,干渴,寒冷——已经被内心的恐惧和绝望遗忘。
牢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洞的眼神,在无力地闪动。
“妈妈……”
晨晨的声音,打破了牢房的死寂。
他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声音无力而无助,带着哭腔:
“我好饿……好冷……好渴……也好害怕……”
母亲早已流干了眼泪。
她只能无声地哭泣,把晨晨再次抱紧。
她想用母亲的体温,来温暖儿子。
但此刻,她的身体同样冰冷。
那拥抱,是那样的凄凉,那样的无力。
一位中年女性站起身。
她自己也冷得发抖,却毫不犹豫地脱掉上衣,轻柔地包住晨晨的身体。
那动作,如同包裹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的行为,像一颗火种,点燃了这个民族骨子里的善良与团结。
两个年轻男子,同时脱掉上衣。
一个披在晨晨身上,一个披在那名中年女性身上。
其中一个青年,微微一笑,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我们年轻,身子好,不怕冷。”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牢房里,如同惊雷。
晨晨裹着还带着体温的衣服,终于不再发抖。
他看着那个青年,看着那个阿姨,看着牢房里每一张疲惫却温暖的脸。
他不懂什么是牺牲,但他知道——这些人在保护他。
中年女性看着东方,轻声问道:
“你们说,国家会派兵来救我们吗?”
所有人,都同时把目光投向东方。
那里,有他们的国家。
那里,有他们的家。
那里,有守护人民的钢铁勇士。
“会的。”
那名拍视频的青年,握紧拳头。
“劫持我们时,我拍视频发给我家人了。相信国家,很快会知道的。”
他的声音,坚定如同磐石。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晨晨也被母亲叫醒,站直了小小的身躯。
23个人,手牵着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东方。
那目光里,有期盼,有信任。
二营作战室。
营长疯子,正把手枪顶在副营长的额头上。
冰冷的枪口,紧贴着皮肤。
他的表情,残暴而扭曲:
“首领他们怎么知道我劫持了龙国人?是不是你泄露的消息?!”
副营长一脸委屈,但他的眼神深处,隐藏着杀意。
“这事真不怪我啊!我真没有打小报告!况且我可是执行者,亲自去劫持的。首领要怪罪,我也是第一个受害者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如同一个受冤的可怜人。
“营长还是赶紧想迎敌方案吧!副首领马上就要带人赶到了!”
“想什么迎敌方案?”
疯子收回手枪,冷哼一声。
“二营固若金汤,又有23名人质。他们敢直接开战吗?”
他用枪口点了点副营长的胸口。
“副首领只是让我守好二营就行。你——赶紧安排人,把观察哨放到营地2000米以外,以备敌情预警。”
他转身,看向窗外那片荒漠。
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另外——把那些人质,给我拉到操场!我等不了晚上了,先玩一下猎杀游戏再说。反正龙国派兵赶过来,隔着八九千公里,也没那么快!”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让兄弟们都先给我把武器准备好。这次——我要大开杀戒!”
他不知道。
泽田隆一也不知道。
曾凌龙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立马带人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他先飞行了六七个小时,龙国才展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准备派兵。
曾凌龙打了一个时间差,也起到了一点迷惑的作用。
副营长隐蔽地冷笑了一下。
那笑容,一闪而逝。
他低头,恭身:“是,营长。”然后,转身离开。他的眼神,在转身的那一刻,变得比毒蛇还要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