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红墙深处。
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如铅。
刘将军笔直地站在长桌一侧,手中那份由林小雅紧急传送、加密等级为【绝密·血刃】的文件,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的对面,坐着三位老人。
居中者,眼神平和,但久居上位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左侧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嗒、嗒”的轻响。
右侧老人,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着眼,仿佛在假寐,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各位领导,这是刚刚获取的——全部证据。”
刘将军的声音,因压抑着滔天怒火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打开文件,将内嵌的平板电脑推至桌面中央。
屏幕上,自动播放——
第一段:音频波形图剧烈跳动,经过降噪处理的对话,从扬声器中冰冷流出:
【吴军】:“……我的那部专用机被摸走了……”
【斯洛(电子变音)】:“你是干什么吃的?!……军师下了死命令——目标活,我俩死……目标不是有个妹妹吗?马上查清她所有行踪……军师会亲自安排人手……”
第二段:手机解密信息碎片的高亮关键词,如同血色标语,在屏幕上滚动:
【调包】【目标清除】【十八年前】【宙组织指令】……
第三段:吴军办公室的监控画面快剪——他慌乱销毁备用卫星电话、对着镜子露出狰狞表情的特写。
第四段:吴军与狂神的通话连线记录……以及与杀手——隐一的通话连线记录。
播放完毕。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但那种寂静,是暴风雨前,空气被压缩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居中老人放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握紧。
他的眼神,从平和,到凝重,再到——
一种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震怒!
“啪!”
左侧老人手中的老花镜,被他生生捏断!镜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如针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拍案而起!
右侧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人,猛然睁眼!
那双原本昏黄的眼睛里,此刻爆射出锐利如刀锋的寒光!
他缓缓坐直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像有千钧重量。
“证据……确凿?”
“百分之百确凿。”
刘将军的声音斩钉截铁:
“技术溯源、声纹比对、信息交叉验证全部完成。吴军——是‘宙’组织在龙国核心圈层埋下的钉子,出卖国家军事机密,勾结境外恐怖势力,策划针对我军英雄的谋杀,并意图对其家属实施绑架或清除。”
他顿了顿,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而且……十八年前,曾凌龙被调包一案,极有可能……也与此组织,与此人有关!”
“砰——!!!”
居中老人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实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四溅!
“败类——!!!”
老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山岳崩塌般的威势!
他的脸因震怒而微微涨红,眼神里燃烧着被彻底触犯底线的、最炽烈的怒火:
“身居高位,享尽荣华,却里通外国,谋害国之栋梁,残害同胞!”
“这是叛国!”
“是汉奸!”
“是刻在民族耻辱柱上的——千古罪人!”
左侧老人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嘶哑:
“吴家……吴老知道吗?参与了没有?!”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显示吴家参与。”刘将军沉声道,“但吴军身为吴家倾尽资源培养的接班人,此事……吴家脱不了干系,也必须要给国家、给人民、给曾家——一个交代!”
右侧老人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在灯光下如同一尊冰冷的铁像。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刘将军。”
“在。”
“曾凌龙同志……有什么要求?”
刘将军深吸一口气:“他请求——对吴军、陈一风等六名关联嫌疑人,实施最高规格军事抓捕,分开审讯。同时,他需要大内和军方配合,演一场戏,彻底搅浑水,引出‘宙’组织更深层的网络,并保护其妹妹曾凌雨。”
三位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震怒,有痛心,有对复杂局面的权衡,但最终——
全部化为一种钢铁般的决断!
居中老人缓缓坐下,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更加可怕的森寒:
“准。”
一个字,如同法槌落下,敲定了今夜乃至未来的——血色基调。
“此案,列为【国刃一号】绝密专案。”
“授权曾凌龙同志及其所属龙回小队,全权执行抓捕、审讯及后续反击行动。”
“所有相关部门——无条件配合,提供一切所需支援。”
“但有一条——”
老人的目光,刺向刘将军:
“必须确保曾凌雨同志的绝对安全!”
“若她少了一根头发……”
老人的话没有说完。
但房间里骤然降至冰点的温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将军挺直脊梁,重重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如同战鼓擂响。
一场由大内亲自授权、针对顶级豪门核心子弟的雷霆抓捕——
即将,撕碎京城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