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红肿的脸庞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流淌而下。
他作为哑叔的侄儿,一直是哑叔的心腹。
有哑叔在,几个把头都要给他面子。
但是,如今哑叔生死未卜,他能否活命,取决于周扒皮一念之间。
周扒皮出来后,所有把头的马仔都不敢乱说话了,谁都明白,哑叔和把头的倒下,预示着周扒皮成为河县龙头。再加上周扒皮的狠辣手段,所有人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东子嗓音颤抖了起来,“不…不是周哥。”
啪!!
周扒皮一巴掌抽在周扒皮脸上,清脆巴掌声在偌大走廊中回荡,好似打在所有人心脏上,他们都心惊肉跳后退。
“你他妈刚才说哑叔是我害死的!现在又说不是!是非黑白,全靠你一张嘴?如果任由你造谣,江湖人怎么看我周扒皮?”
周扒皮猛然攥紧东子衣领,凑近脸庞唾沫横飞道,“你作为哑叔的侄儿,是不是想要把我们所有人炸死,成为河县龙头?幸亏老子今天拉肚子,否则和哑叔他们一起死了!”
“到时候你就能成为最大获利者,是不是和钱乐他们合作了?”
此话一出,所有马仔紧盯东子。
对啊!
周扒皮已经是河县把头,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是东子不同,只是给哑叔跑腿的心腹,他并没有自己的势力和马仔。
如果哑叔和所有把头死了,他才是最大获利者!
“不是我,我没有害死哑叔他们……”东子疯狂摇头,看着周扒皮道,“周哥,你别乱说,我不可能害死哑叔……”
周扒皮冷笑一声,“怎么,你的计谋被我识破心慌了?”
东子的紧张表情,瞬间引起所有马仔的猜忌。
“肯定是东子害死的哑叔!没想到刚出抢救室倒打一耙,原来你才是真凶!”
“哑叔对你那么好,竟然背叛哑叔,钱乐给了你多少好处?”
“幸亏周哥福大命大,否则你的计谋得逞了!”
周扒皮听到所有马仔义愤填膺的声音,心中冷笑一声。
东子啊东子,只有牺牲你,我才能赢得人心。
谁叫你活下来了呢?你不背锅谁背锅?
“带东子下去!如果哑叔他们抢救不活,给哑叔他们陪葬!”
此刻东子被马仔从病床拽下,朝医院楼下拖去。
而周扒皮在小弟搀扶下来到旁边条凳上坐着,默默抽着烟。
不多时,他看向面前一群大马仔道,“目前哑叔生死未卜,河县不可一日无主。而且钱乐和拾荒者虎视眈眈,为了所有人的利益,我暂且代理龙头一职,等哑叔醒了,听他的安排。你们有没有意见?”
所有大马仔纷纷点头,“听周哥的。”
“嗯。”周扒皮点头,连忙扶持几个龙头,让他们去整理产业。
周扒皮看着大马仔的离去,嘴角扬起一道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的计划成功了!
不多时,抢救室中传出哑叔和几大龙头死亡的消息。
周扒皮在抢救室外抽着烟,嗓音变得沙哑,“把哑叔和所有兄弟送去殡仪馆,东子和钱乐他们密谋哑叔一事,必须严肃处理!”
“是!”
医院外面,迈巴赫中。
周扒皮坐在后排叼着巴西大雪茄,端着一杯红酒摇晃,夜色下窗外灯光照射进来,把高脚杯中的红酒照得五彩缤纷,荡起波纹涟漪。
周扒皮吧唧了两口大雪茄,从窗户扔出,拿出电话拨通了过去。
“喂。”
那边响起陈元的笑声,依旧是香港的口音,“周老板,恭喜成为河县龙头啦,没想到周老板的手段如何狠辣,东子竟然成为了背锅侠。”
周扒皮笑了笑,“老板你在哪儿?我需要见你一面。”
周扒皮明白,别看对方笑呵呵,要是不交投名状,对方立即让拾荒者和钱乐灭了他。
“哈哈哈,周老板啊,我在拾荒者这里喝酒呢,恭候周老板到来啊,我们兄弟今晚要不醉不归啦,毕竟这么大的喜事值得庆祝的啦。”
周扒皮点头道,“我马上到。”
“好啊,我在门外等候周老板啦~~~”陈元那慵懒的香港腔调拉得很长。
此刻楼房中的陈元站起身,看向拾荒者和钱乐笑了笑,“走吧,周扒皮来了,从现在开始,只剩海东青这个刺头还在蹦跶,他距离死也不远啦。”
现在拾荒者他们都对陈元心服口服,此人借助他和钱乐庆功宴,暗通周扒皮把哑叔他们一锅端,这种城府乃至布局的手段惊为天人。
他说起来云淡风轻,但是暗藏的杀机只有身处局中才明白有多危险。
一行人来到楼房外面,陈元叼着香烟,双手插兜,叼着一根香烟,一甩红毛看着汽车灯光撕开夜幕,迈巴赫驶到他身前停下,副驾驶的保镖立即下车打开车门,周扒皮头上还绑着绷带,快步朝陈元走来。
陈元也走了过去依旧用香港腔调说道,“周老板啊,这可是大喜日子啊,虽然受了伤,但这是男人的荣耀啦,泰裤辣,哈哈哈。”
周扒皮微微弯腰双手握着陈元手掌,恭敬笑道,“老板别取笑我了,没有你的给我指明方向,我还是辉煌夜总会的老板,坐不上哑叔的位置。”
“哈哈哈。”陈元拍打他肩膀笑道,“那是周老板高瞻远瞩,给周老板介绍一下,这位是三合会的会长钱乐。”
钱乐和周扒皮握手,两人相互吹嘘拍马屁。
随后又介绍拾荒者,“拾荒者,你们认识吧?”
周扒皮笑道,“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拾荒者也笑道,“你这厮挺狠啊,一锅端哑叔他们,比老子狠。”
周扒皮的脸有些挂不住。
“哈哈哈。”陈元笑着打圆场道,“你就别揭遮羞布了,以后大家都是一锅吃饭的兄弟啦,进屋喝酒吧。”
他们在喝酒的时候,周扒皮把那五个亿的银行卡递了过来,“老板,这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
“哦?”陈元心中虽然早知道他会还,依旧故作惊诧,“周老板,是嫌弃我给得太少啦?”
“不是不是。”周扒皮摇头,“河县那么多利润都是我的,哪能拿老板的钱,那是不识时务。您收着,否则就是嫌弃我不会做事!”
“哈哈哈。”陈元笑着接过道,“既然周老板这样说,那我就收下啦。”
陈元收敛浮夸的笑容,看向三人道,“接下来,就是海东青了,这次我要只身入局!”
山尾几大龙头震惊地看着陈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