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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刻意行凶,疑云重重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郑浩狠狠白了李瀛月一眼,转过身去。

    陆让看了场大戏,站在一边不做声。

    赵远平息了下呼吸,而后朝苏靖雪行了一礼:“方才这位李评事说发现了线索,不知是什么?”

    “是这样,最近京中出现几起命案,我们猜测与花妖有关,李评事在崔少卿屋内发现了这朵芍药花。”苏靖雪语气平稳,屋里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花妖?”赵远神情微滞,这怎么还和妖有关?

    虽然大理寺一向和悬鉴司不对付,但涉及的多起悬案确实是他们破获的,卷宗记载详细,人证物证充实,所以对这世上有妖的说法,别人不信,但大理寺是确信无疑的。

    “只不过崔少卿受伤是不是因为妖还不一定,”李瀛月突然开口,“若真的是花妖,便与我们之前所查到的情况不太符合。崔少卿看起来应是被什么东西击伤头部,且还折腾出不小的动静。”

    “最近几起命案,死者都是死的悄无声息,且尸体现在都还没发现什么异状。”

    偏厅里的众人闻言,一时沉寂下来。

    “所以也许是人为?”赵远说道。

    “目前疑点甚多,如今崔少卿重伤未醒,若赵寺正信的过,不如把此案先交给悬鉴司?”陆让突然开口。

    苏靖雪和萧言徵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陆让这是何意?

    赵远思索片刻,朝苏靖雪抬手行礼:“那就辛苦苏司丞了。”

    “赵寺正客气了,应该的。”

    -

    悬鉴司西厅,骆明正在给自己的下巴上药。

    “这郑浩下手真狠,直接给我划破一道口子。”

    李瀛月笑道:“感谢骆捕头英勇护身,回头给你带龙眼纸包鸡。”

    “嗐,一道口子换只鸡,那还是值了。”

    萧言徵看着桌上的芍药花,抱着胳膊道:“你方才大闹一通,为的就是把这花拿过来吧?”

    “那怎么不干脆悄悄偷来?”骆明问道。

    “诶,怎么能偷呢?再说了这案子应该和花妖有关,我不闹一通,那郑浩肯定不放手非要把崔少卿一案攥手里,趁陆校尉在,正是好机会。”

    “你怎么知道陆让会把案子交给悬鉴司?”萧言徵问。

    李瀛月喝了口热茶:“悬鉴司和大理寺不对付,崔潭既是公主府的人,难道公主不希望悬鉴司和大理寺关系亲近一些?而且我看那陆校尉并不排斥咱们,似乎有拉拢之意,所以便顺水推舟了。”

    萧言徵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看向苏靖雪,却见他竟然在笑。

    “出发点是好的,但这法子也太冒失了,你就不怕关系更僵了?”

    李瀛月说道:“他们看悬鉴司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僵能僵到哪里去?而且关系不好也正常,没人会说什么。”

    在外人眼里,一个是为天子做事,一个是公主党派,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萧言徵无奈摇头,说道:“话说回来,若崔少卿受伤是人为,那这花是怎么回事?”

    “根据吴生所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断,”李瀛月开口,众人屏息凝神,“留下这芍药的人,必定在胡春和孙乐案发是出现过,而崔少卿这次,是此人亲手行凶。”

    “你怀疑留下那些花的,是人?”

    “没错,他既然有这等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力,却选在人最多的时候对崔少卿下手,且并未将人杀死,也许是刻意为之。”

    “你是说凶手故意做给我们看?”苏靖雪目光锐利。

    “是,”李瀛月神色坚定,“因为我发现这几日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几人听到她的话,不由得一凛。

    “还有,凶手只是将崔少卿打成重伤也颇有几分奇怪,骆明,你去问问那陈主簿,偏厅里可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所有人都被花妖弄的一头雾水,扰乱了重心,李瀛月却突然想到这个细节,骆明不由得佩服,连忙领命而去。

    不多时,就见他匆匆回来。

    “李评事,你果然没猜错,偏厅里少了一本书!”骆明喘着气,“最近崔少卿闲暇时一直在看一本西行志,此书是已致仕的行军司马薛识所写。”

    “西行志?”

    苏靖雪解释道:“薛司马曾任观察副使出使乌月,写下西行志,记载了一路见闻以及地方官所做的政绩。这本书当时受到朝廷上下推崇,只不过不久后乌月节度使出事,便没有人再提起了。”

    “那崔少卿和乌月有什么关系?”

    李瀛月很敏锐,西行志不是重点,乌月才是。

    “崔少卿曾经是观察使身边的判官,在乌月待了五年。”

    骆明回忆了下:“根据陈主簿所说,崔少卿经常将此书放在身边,不时还会进行批注。”

    一时疑云重重,萧言徵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什么时候开始卷入这些纷争里面了?之前在各地查案时也不曾处处受到牵绊,自从金柳湖一案开始就没顺利过。

    苏靖雪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今夜瑾睿在风华楼设宴,邀请咱们一起过去,他明日便要出发去崇县了。”

    暮色四合,街灯亮起。

    风华楼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笙歌欢畅。

    三人赶至时,郑瑜钧身边的长随正伸长脖子望着。

    “诸位来了,我家公子正在楼上等着呢!”

    雅间里,弹奏琵琶的伶人正坐在屏风后,屋内烧着炭盆,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郑瑜钧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相应。

    一段时日不见,他整个人轻减了些,只不过眉眼间却较从前少了几分压抑沉闷,松快许多。

    也许有时候被贬官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萧言徵情绪不高,有些强颜欢笑。

    “不用为我担心,无论是在京为官还是外放,只要是为百姓做事,都是我此生所愿,”郑瑜钧笑了笑,“也许去崇县我反倒能喘口气,不必受到太多拘束。”

    “唉,别提了,”萧言徵仰头喝了一杯酒,“不知你听说没有,崔少卿出事了。”

    “倒是不曾,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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