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欧阳锋蹲在那棵老槐树后面，手里掐着半截枯树枝，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数着时间。
山洞内，光线昏暗。
杨过蹲在李莫愁身侧，额头上全是汗。
这汗不是热的，是吓的。
他体内的“蛤蟆锁魂劲”像是感应到了欧阳锋的不耐烦，开始在他丹田里乱窜，像是有把钝刀子在割他的肠子。
疼。
真疼。
“大美人，你也看见了。”杨过捂着肚子，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我那疯爹说到做到。我要是不动手，他就要动手废了你，还要切了我。我要是没了那玩意儿，这辈子活着也没啥意思，不如拉个垫背的。”
李莫愁躺在地上，原本杏黄色的道袍已经敞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里面那件绣着莲花的小衣。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珠。
“你敢……”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有什么不敢的？”
杨过疼得龇牙咧嘴，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也上来了。
既然横竖是个死，不如做个风流鬼。
而且，眼前这女人，确实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没了那股子杀气腾腾的狠劲儿，此刻的李莫愁，就像是一朵被暴雨打湿的海棠花，凄艳，无助，却又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态。
“小畜生。”李莫愁声音沙哑，死死盯着杨过，“你若敢碰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杨过没理会她的威胁，反而盘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李莫愁那截露在外面的皓腕。
那里有一点殷红，鲜艳欲滴。
守宫砂。
“真好看。”杨过啧啧称奇，“赤练仙子，杀人如麻，手里的人命怕是比这林子里的树叶还多。谁能想到，竟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李莫愁身子一颤，拼命想把手缩回去，却根本动弹不得。
“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杨过非但没滚，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他看着李莫愁那张即使狼狈却依然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师伯，咱们聊聊陆展元吧。”
这三个字一出，李莫愁整个人僵住了。
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绷紧，眼中的怨毒瞬间化作了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碰不得，拔不出。
“你闭嘴……”李莫愁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要闭嘴？”杨过笑得更欢了，“我听说，当年陆展元宁愿娶何沅君那个没什么名气的女人，也不要你这个美若天仙的李莫愁。为什么呢？”
“是因为你太凶了？”
“还是因为……”杨过目光下移，落在她那起伏剧烈的胸口，“你不懂风情？”
“住口！住口！住口！”
李莫愁像是疯了一样嘶吼着，泪水决堤而出。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这件事，这是她一生的耻辱。
杨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留着这守宫砂给谁看？给陆展元吗？”
“可惜啊，人家早就死了。就算活着，人家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谁记得你李莫愁是谁？你守身如玉，他在外面快活似神仙。你这贞洁，在他眼里，怕是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每一个字，都狠狠锯在李莫愁的心头。
痛彻心扉。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李莫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恨陆展元，可杨过的话却无情地揭开了真相——她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可怜虫，守着贞操，活成了江湖上的笑柄。
“多可怜啊。”
杨过叹了口气。
“既然他不要你，既然这世道没人疼你，不如……”
杨过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李莫愁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人心。
“不如便宜了我。”
“我杨过虽然名声不好，但我活生生的在这儿。我会让你知道，做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李莫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透骨酥”药效彻底发作了，那不仅仅是无力，更有一种从骨髓里钻出来的酥痒。
再加上杨过那番诛心之言，她心里的那口气，散了。
她恨。
恨陆展元，恨何沅君，恨这世道不公。
既然这清白身子留着也是个笑话，既然这辈子注定是个悲剧……
毁了就毁了吧。
看着李莫愁不再挣扎，只是无声地流泪，杨过知道，火候到了。
再磨蹭下去，欧阳锋真要冲进来了。
那老疯子要是进来，那就不是这种“温柔”的手段了，指不定会用什么点穴法把两人摆成什么奇怪的姿势。
杨过心一横。
“啊——！”
李莫愁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是骄傲的赤练仙子。
哪怕是被强迫，哪怕是被羞辱，她也不愿在这个小畜生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得罪了，仙子。”
杨过低吼一声。
……
山洞外。
欧阳锋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嘿嘿，这就对了嘛。”
他丢掉手里的树枝，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年轻人就是脸皮薄，非得逼一把才肯干活。”
欧阳锋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心情大好。
有了孙子，欧阳家的香火就断不了了。
这李莫愁虽然凶了点，但屁股大，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料。
以后生下来，若是资质好，就教蛤蟆功；若是资质不好，就教怎么放毒。
反正不能像这傻儿子一样，只会耍嘴皮子。
“不行，这小子身子骨太虚。”
欧阳锋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了正事。
“刚才跑两步就喘，这要是累坏了，以后还怎么生二胎三胎？”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投向远处的密林深处。
那里有一股子野兽的腥臊味。
“野猪？”
欧阳锋眼睛一亮。
“野猪好啊！野猪腰子最补！给儿子弄两个回来烤着吃，保准他今晚能大战三百回合！”
身形一晃，欧阳锋如同大鸟般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