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仙宗,吕家。
“禀告老祖,楚真君来了。”
正在与高珩对弈的吕望闻言顿时一愣,手中的棋子也掉在了棋盘上。
“楚凌越来了,他来做什么?莫不是有关青域的事??”高珩疑惑开口,眉头紧锁。
在其对面,吕望也是陷入了思索,随后他缓缓说道:。
“如今青域局势动荡,苦宗欲宗两宗隐隐有联手围困青域的迹象,楚凌越即便想要接手,也无力改变青域当前的境遇。”
高珩闻言叹了一口气。“现在青域的宜居屋已经全面暂停建造了,在保证青域彻底安全之前,宗主不会同意将灵石继续砸进宜居屋。”
“毕竟青域一旦开战,那些耗费灵石建造的宜居屋极易被摧毁。”
吕望呵呵一笑。
“那楚凌越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想接手青域,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如今他迫不及待地来寻我们,想来多半是心中有了对策,想要寻得我们的支持。”
“支持?”高珩冷笑连连。
“这家伙不止一次对我们落井下石了,不管他要做什么,我们都应该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听他这么说,吕望也是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朝着殿外传音道。
“让他进来。”
“是。”殿外很快响起恭敬的应答声。
不多时,背负双手的楚凌越便被吕家人引领着来到了大殿。
“呵呵呵呵,两位道友好雅兴啊。”
见到吕望二人在下棋,楚凌越顿时朗笑一声开口说道。
高珩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皮笑肉不笑回道。“雅兴谈不上,我二人闲得很,所以才在这下棋挥霍光阴罢了。”
“不像楚道友,每天忙的很。”
楚凌越自然听得出对方是在挖苦自己,他洒脱一笑,随后来到二人的不远处坐下说道。
“忙与不忙,都是为了仙宗罢了。”
“不瞒两位道友,我此次前来就是向两位道友报喜来了。”
听闻此言,吕望二人对视一眼,随后都皱眉看向了楚凌越。
“报喜?何喜之有?”
楚凌越面露笑容,随后缓缓开口。
“宁渊还活着,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
“什么!”吕望闻言斗篷下的瞳孔猛然一缩,他手中棋子也瞬间被其捏成齑粉。
“你说宁渊回来了??”
一旁,高珩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
“不错,他回来了,而且和宫寒月一起。” 楚凌越不紧不慢地说道。
“两位道友,事到如今,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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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楚凌越离开了吕家,他神色如常,脚步如风,整个人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谁也不知道他在吕家的这段时间内和吕望达成了什么约定...........
又过去数日后。
楚家,一处房间内。
“不,这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楚休面容扭曲,双目血红,气息粗重,他狠狠将手中的玉简摔在了地上。
一旁,楚傲轩叹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
“表兄何必如此,老祖既然这么做,那肯定是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听从便是。”
“是啊表兄。” 楚莹儿面露心疼之色,她弯腰捡起了脚边的玉简,小心翼翼地整理好,随后放在了桌子上。
“来日方长,何必纠结于一时的得失。”
“这不一样!不一样!!”楚休愤怒至极,他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老祖让我不再与宁渊作对,还让我承认宁渊在五脉古地中的所作所为都是我道听途说,并非亲眼所见。”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我不明白,不明白老祖为什么要如此做!”
“你们根本不知那宁渊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一旦向其服软示弱,对方必然会想办法置我于死地!!”
说到这,楚休神色一黯。
“老祖这是不顾我的死活,将我视为了棋子........”
听他这么说,楚莹儿与楚傲轩对视一眼,随后楚傲轩皱眉说道。
“不至于此吧,老祖在玉简里说了,他会保你周全,自己所作所为也都是不得已为之,望你顾全大局,顾全楚家。”
“表兄,以我来看,即便仙宗责怪你,老祖也绝不会对你做什么,毕竟你才是楚家年轻一辈中的希望。”
楚休摇了摇头,他神色黯然。
“不,老祖不会对我做什么,但宁渊肯定会。”
“他会想办法杀了我,一旦到了那一步,老祖必然会妥协的。”
“他的手段之狠辣,他的为人之阴险,是我生平仅见。”
“与这种人对立,一旦被动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宁渊居然如此可怕?”楚莹儿有些震惊,她美眸中也浮现出一抹担忧。
楚休苦笑一声。
“何止是可怕,他是我不想再单独面对的敌人。”
“老祖这次为了保全楚家,已经被吕望等人逼得退让许多了。”
“前进难,后退易。”
“一旦退让一步,那么后续保不准就有两步三步。”
“这次让我为了家族向宁渊道歉,让我忍气吞声,让我服软,让我不要与其作对。”
“呵呵呵呵呵呵..........”
“那么下次保不齐就是让我为了家族牺牲自己了.......”
楚休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声颇为凄凉罢了。
谁能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占据优势主动,宁渊死了也就死了,即便活着,自己也能凭借对方在五脉古地中的所作所为占据主动,借助家族仙宗的力量压住他。
然而如今一切皆成空,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想,在如今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这一刻,楚休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人的荣辱得失和家族利益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自己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就只能随波逐流,只能被当做棋子随意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