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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趴墙根的贼

    马大脚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猫着腰贴在墙根底下。

    她试了那么多次,每次都熬酱失败,还拉了大半宿肚子,肯定是火候不对,或者少放了什么关键东西。

    这次一定要亲眼看看陈桂兰往那口大铁锅里扔了啥。

    她顺着墙根溜到后院,扒着一人高的土墙,踮着脚尖往灶房的方向瞅。

    刚伸出个脑袋,就对上了正在后院打水的刘玉兰。

    刘玉兰眼睛尖,一眼就认出了那颗乱蓬蓬的脑袋,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谁在那边趴墙根!抓贼啊!”

    这一嗓子,整个院子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

    李春花是个暴脾气,拎着带水的大扫帚就冲了过去,高凤和几个手脚麻利的军嫂紧跟着围了上来。

    马大脚吓了一跳,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在墙外的土沟里,吃了一嘴的泥,疼得哎哟直叫。

    等她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李春花已经拉开了后院的门,手里的大扫帚直接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好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老不知羞的马大脚!你趴在我们合作社墙头干啥?想偷配方啊!”李春花嗓门大,吼得半个家属院都能听见。

    马大脚拍着身上的土,梗着脖子硬撑,眼神四下乱飘:“你胡咧咧什么!这墙是你家的啊?路是你家的啊?我路过不行吗!海岛上的地盘都是国家的,我就愿意在这儿站着!”

    “路过?路过你能趴在人家院墙头上探头探脑?真当大伙儿都是瞎子呢!”苏云也走过来,满脸嫌弃地看着马大脚。

    陈桂兰擦了擦手,从灶房走出来,拨开人群。

    她看着浑身沾满黄土的马大脚,脸色蜡黄,两腿直打颤,扯着嘴角冷笑。

    “马大脚,听说你开始学我们熬酱了,拉了那么多次肚子,也没学乖。虚脱成这样,还有力气跑出来作妖?”

    马大脚脸色一变,做贼心虚地往后退一步,避开她的目光:“你……你瞎说什么!谁学你们了!”

    陈桂兰双手抱在胸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马大脚的心坎上,满是嘲讽。

    “你自己偷偷摸摸跟着我,看着我掐了滑肠草,就以为那是熬酱的秘方,回去自己瞎琢磨乱放坑人坑己,还敢来偷看我的配方?我告诉你,我这酱里放了三十六味大料,多一味少一味都是坏菜。那滑肠草本来就是一味猛药,你之前没拉死在茅房里就算是命大。还敢大言不惭在这儿狡辩!”

    周围的军嫂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起来。

    “我说呢!最近马大脚总是拉肚子,敢情是想偷学配方,偷鸡不成蚀把米!”

    “该!让她眼红,让她使坏!这种人就是活该,成天见不得别人好!”

    马大脚被笑得满脸通红,下不来台,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陈桂兰的鼻子跳脚大骂:“陈桂兰,你别得意!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点破配方拉拢人吗?你这是走资派作风,你这是搞资本家那一套剥削大伙儿的劳动力!我要去举报你!”

    “现在什么时候了,可不是以前。另外,容我提醒你一句,咱们可是部队支持的合作社。”

    “你再满嘴喷粪,污蔑我们破坏政策,我现在就去驻军保卫科告你寻衅滋事,破坏军属团结,扰乱正常生产秩序!”

    “你……你狠!咱们走着瞧!”马大脚见讨不到半点便宜,生怕陈桂兰真的去保卫科告状,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背后又是一阵震天的嘲笑声。

    赶走了苍蝇,陈桂兰拍了拍手,神色恢复了平静:“大伙儿继续干活。记住,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赚的都是干干净净的钱。政策允许咱们靠勤劳致富,只要肯出力,年底人人都能过个肥年!”

    院里的军嫂们笑话归笑话,活计没落下。

    洗刷、切配、上锅,三十个人各司其职。

    这流水线一旦动真格,出活极快。

    陈桂兰在灶房称量三十六味大料。

    捣碎、拌匀,按分量装进白棉布袋扎紧。

    这是海鲜酱的底牌,外人碰不得,全由她亲力亲为。

    配足两百个料包,她冲窗外招手。

    “高凤,进来端料。”

    高凤在围裙上抹干手,麻溜钻进灶房。

    陈桂兰指着竹笸箩交底:“你厨艺拔尖,火候拿捏得准。去把这些料包发给掌锅的人。油烧到七成热,下蒜蓉爆香,再扔料包。这下锅的顺序错一步,味道全变。”

    “婶子交代的我都记在肚皮里,外头有我盯着,保准出不了岔子。”高凤端起笸箩往外走。

    脚刚跨出门槛,迎面撞上端着大木盆的李春花。

    李春花粗壮的身子往旁边狠扭,盆里洗净的海蛎子险些泼出去:“小心!差点就撒了。”

    高凤护着笸箩,侧身贴着门框往外挤:“妈,你腰有旧伤,稳着点,走路慢点。”

    陈桂兰视线越过门框,落在当院。

    洗菜木盆排成三列,切菜案板架满长条凳,外加新垒的五口大铁锅,把原本平整的泥土地占得严严实实,没留丁点落脚空地。

    递柴火、端热水的军嫂,全靠缩着肩膀在人缝里穿梭。

    回想刚随军上岛,陈桂兰站在这片泥土地上,只嫌空旷荒凉。

    那会儿她在墙根圈地养鸡,还觉得这院墙围得太宽大,聚拢不住人气。

    眼下连那几只鸡鸭都被逼得缩在柴垛顶上,嘎嘎叫着不敢下地。

    大宝牵着小宝在堂屋门口探出小脑袋,瞅着院里乌泱泱的人群,小皮鞋愣是没敢往外迈。

    合作社的牌子打响,万瓶订单要赶工,过些天咸鸭蛋的活计也得跟上。

    单靠自家小院,撑不起铁锚湾合作社的摊子。

    找个机会,看看附近有没有空地,可以租来做合作社的工坊。

    到了傍晚时分,第一批足足五百瓶金沙海鲜酱已经整整齐齐码放在阴凉的库房里,另外还有三大缸腌好的咸鸭蛋也全部封了口,贴上了日期的标签。

    斜阳西下,海风吹散了白日的闷热,到了发工钱的时候。

    这是大伙儿最期盼的环节。

    八十年代的人实在,干一天活就想看到一天的钱,攥在手里的票子才是最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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