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
张辽站看着对面的那些发羌人营地。帐篷烧了大半,东倒西歪地立着,有的还在冒烟。人跑了不少,但没跑远的,都缩在剩下的帐篷里,不敢出来。牛羊也跑散了,零零散散地在山坡上吃草,没人管。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派个懂羌话的,去对岸喊话。让他们首领出来说话。”
副将应了一声,跑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一个通译得令立即向对方营地而去,张辽看着那个翻译通译走了过去。几个发羌人立即迎了上来,把他团团围住。翻译说了几句话,那些人互相看看,一个人骑马往营地里跑了。
等了很久。
张辽都没什么耐心了,他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了,不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再说高原地区的夏季实在短暂,再在耽误太久的化他们还去不去西征高原了,现在连一个高原门户地区都还没搞定,也不由的他不着急。
副将在旁边看着,没敢吭声,他也看出来张辽心情不太好。
又过了一会儿,对面终于有了动静。一队人从营地里出来,往他们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皮袍,头上戴着毡帽,腰里挂着刀。一看就地位不低。他骑在马上,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翻译迎上去,说了几句话。那人也说了几句。翻译又说了几句。那人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人,又转回来,说了几句。
翻译骑马过了河,跑到张辽跟前。
“将军,他叫迷当。是这些人的首领。”
张辽点点头。“他怎么说?”
翻译说。“他说,昨晚是他们中了计。汉人不讲规矩,偷袭他们的部落,不然他们不会输。”
张辽看着他。“中了计?不讲规矩?”
翻译点头。“他是这么说的。他说,昨晚要不是你们派人烧了他们的部落,他们守在岸边,你们过不了河。”
张辽没说话。他看着对岸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隔这么远,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那股不服气的劲儿。
翻译又说了。“他还说,他们的祖上跟汉人打过仗。那时候汉人就是靠偷袭赢的。现在又是这样。”
张辽笑了。是那种冷笑。“那他什么意思?还想打?”
翻译跑过去问了几句,又跑回来。“他说,打就打。他不怕。他手下还有几千人,还能打。昨晚是他们大意了,今天不一样。”
张辽站起来。“不一样?那就让他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他转过身。“传令。大军集结。”
号角声响起来。将士们迅速从营地里跑出来,一排一排,站在河边。刀枪林立,甲胄齐全。太阳照在盔甲上面,反射出金属特有的光芒,晃得对面人连睁不开眼。
张辽骑上马,走到阵前。他看着对岸那些发羌人。“准备,出击!”
只见大汉大军潮般涌向对面的发羌,没什么阵法战术就是直直的冲过去,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响着发羌骑兵涌去,发羌部落之人看着汉人大军越来越近,光气势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来气俩。
有人已经忍不住往后退,攥着刀的手都忍不住发抖,有人回头往后看。但迷当没退。他骑在马上,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