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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航线

    丫头身后领着张岚山几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张岚山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只深棕色的牛皮纸文件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塞了不少东西。

    张远山跟在他后面,手里也拿着文件,就是比张岚山的薄一些。张海宴、张海清、张海瀚三个人走在最后,每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有的提着一只藤编箱子,有的抱着一摞账册,有的捧着一只紫檀木盒子。

    丫头把他们领到花园里,张泠月正坐在银杏树下的藤椅上晒太阳。

    “小姐,有客人来了。”丫头侧身让开,把身后的五个人露出来。她低着头,手指在身前绞着,眼睛不敢看张泠月。

    “好,你先下去吧。”

    “是。”丫头和所有下人都退了下去。

    “小姐、两位大人。”五人齐声问候行礼。

    张隆安从藤椅上直起身子,歪着头打量着张岚山。

    “岚山呀,也是许久不见。不知道这些年长进了多少啊?”张隆安吊儿郎当地开口,两只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岚山愚笨,往后还需大人指点。”张岚山的语气不卑不亢,目光平视前方。

    张隆安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想起那个让人牙疼的三长老。

    到底是那个老东西带出来的,真是一样顽固!

    五个都出自本家,居然还抢不过张启山那群人。张隆安在心里把这件事又翻出来骂了一遍。

    一群人都是木头。

    “好了坐吧,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消息?”张泠月挥挥手,让张岚山他们坐下。

    张岚山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石桌上,解开缠在袋口上的棉线,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小姐,张海琪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全盘掌控亚洲全域近洋的航线和南洋支线。”

    他的手指点在电文纸的某一行上,那一行写着“近洋航线已全面覆盖,南洋支线均已纳入麾下,无遗漏”。

    哇哦~在这个欧美国家垄断国际航运市场的年代,张海琪一个人啃下了亚洲。

    亚洲的航线不好啃,近洋的每一条航线都有人占着,日本人占一条,英国人占两条,荷兰人占一条,法国人占一条。

    你挤进去,人家就把你挤出来;你不挤进去,你就永远只能在岸上看着。

    张海琪倒是直接把人家挤出去了。

    一条一条地谈,一条一条地争,一条一条地抢。谈不拢就争,争不过就抢,抢不到就等。

    等对手犯错,等对手资金链断裂,等对手的船在海上出了事故,等对手的股东内讧。

    不愧是她的得力干将,海琪姐姐我宣你呀!

    “张海琪很不错。”张泠月满意地点点头,她瞥了一眼张隆安。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张隆安接收到了那些内容,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扶手上叩得更用力了,哒哒哒的。

    像是听到了张泠月心中的话似的,张隆安还真较起劲儿来。

    这算什么!他和张隆泽可是帮小月亮干了票大的!

    “回来得太匆忙,我都忘记把惊喜告诉小月亮了。”张隆安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满脸写着‘快问我快问我’的急切。

    嗯?张泠月歪着脑袋看向他,等着下一道声音传来。

    还有惊喜?虽然她知道最近他们拓宽了德国和英国市场,比预期更快。

    但是能让张隆安这么骄傲地说出来,那肯定不是小交易。

    这个人做生意做得久了,眼界高了,一般的买卖他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哼哼,小月亮抱抱我就告诉你。”张隆安双手环胸,仰起下巴开始耍酷。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公孔雀,羽毛展开了,尾巴竖起来了,等着别人来夸他好看。

    切。

    张泠月扭头扑进张隆泽怀里,看都不带看他一眼。

    她从藤椅上站起来,身体往右边一转,整个人栽进了张隆泽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两条胳膊从袖子里伸出来环住他的腰。

    张隆泽的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德国战后亏损严重,我们买下了他们的船厂,把欧亚航线和北美太平洋主干航线吃下来了。”

    张泠月从张隆泽怀里抬起头,双眼发光。

    欧亚航线?北美太平洋航线?那岂不是以后这两条航线的官方公文名称都会带上她手下两个集团的名字!

    晨星环球航运·远东—欧洲地中海直达定期洲际客货干线

    寰宇远洋运输·远东—北美太平洋横贯直达定期洲际客货干线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金豆子,在她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炸开,炸成一朵一朵金色的烟花。

    哦吼吼吼吼吼——

    张泠月心中狂笑不止。

    往后她就是天天躺在家里,光这两个集团每年都能给她带来净六亿美元的利润。

    刨去所有成本、所有税金、所有分红以后,安安静静躺在账户里的数字最低都有六亿美元,这是保底数字。

    不敢想到了21世纪金额不断成倍叠加的时候,她会是一个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张隆泽脸上,眨了两下。

    “哥哥最厉害啦。”张泠月抱着张隆泽的手臂摇了摇,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脸朝着他的耳朵。

    “喂喂喂,那我呢?我呢?小月亮,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张隆安从藤椅上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

    偷鸡不成蚀把米是这样的。

    他在德国跑了多少趟,跟多少人喝了多少酒,说了多少好话,赔了多少笑脸,才把那些船厂的收购谈下来。

    张隆泽出钱,他出力,钱和力缺一不可。

    现在小月亮只夸张隆泽不夸他,他胸口那股火气像被人浇了一瓢油,呼呼地往上窜。

    “没有隆安哥哥也办不成,隆安哥哥最棒了。”张泠月心情好,乐得哄他两句。

    她伸手拍了拍张隆安的手臂,张隆安把手臂缩回去了,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比刚才更高,鼻孔朝天的角度也更大了。

    “这还差不多。”

    嘿嘿,都是她的小钱钱。

    她和小钱钱天下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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