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主角厉傕杀意明显……”
系统一连重复了几次。
林鹿心里清楚,厉傕一直查不出来到底谁是内鬼。
那么一刀切是最便捷高效的办法。
什么冤不冤枉的,什么证据,程序正义,人道主义,什么玩意儿?
费劲巴拉搞那些玩意干啥?
没有,统统没有。
你跟我暗夜帝王说这些?
人命不是个事!
这很危险!
要想办法活下来!
一群女佣面对有装备的保镖,就是单方面……
权力最基本来源是暴力。
能随意决定他人生死,这是权力。
能扭曲改变他人决定和行为,这也是权力。
玫瑰庄园?
恐怕这里以后会变成一个鬼故事地点。
学过护理的女佣把止痛剂推入了奄奄一息女佣身体中。
让女佣疼痛抽搐的身体微微平复了一些。
等事情结束,女佣们又陷入了诡异迷茫的安静中。
“刚刚,那么多枪声,是不是打起来了?”
“先生,小姐没事吧?”
说话的女佣眼里带着期盼,嘴上是在关心主家,但眼中是期盼这两人死。
他们死了,她们就不会死,能够逃出玫瑰庄园。
这种期盼中又夹杂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无助。
以往,玫瑰庄园好似一个独立王国,一切以主家的需求为首要目的。
服务于主家,虽然有一些磕磕绊绊和难受,但也就这么过来了。
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呢……
林鹿抿了抿嘴唇,摇摇头说道:“没事,两个人都没事。”
女佣们闻言,神色一窒。
林鹿接着说道:“先生一直都在找什么内奸,找录视频的人。”
“找不到,就只能……”
随着林鹿的话音,女佣们的脸色越发苍白扭曲,有些牙齿咯咯发颤,完全控制不住。
有女佣还抱有幻想,勉强道:“主家不是那种人,而且,言茉小姐很善良。”
“我们服侍照顾言茉小姐这么多年。”
林鹿垂眸,声音也带上了期盼问道:“我刚来,不了解言茉小姐,我们跟言茉小姐求饶有用吗?”
说话的女佣顿时卡住了,一张脸如同被石膏泥固定住了。
经久不变!
“是谁,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害我,连累我们!”
“为什么,为什么……”
有女佣受不了,捂着嘴呜咽嘴里,嘴里怨恨着看不见摸不见的敌人。
又恐惧接下来的命运。
林鹿也是同样惊恐表情,迷茫无助……
突然,林鹿的手被人紧紧拽住,是一个女佣,面色苍白如纸,眼圈却是泛红,面孔扭曲如同女鬼。
“是不是找到录视频的人就行?”女佣紧紧抓着林鹿,生怕她跑了一般。
“从你来了之后,玫瑰庄园就不得安生,一定是你,肯定是你……”
“之前都是好好的,好好的。”
女佣声音亢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其他女佣闻言,目光一下落到林鹿的身上,一种无言的沉默蔓延开来。
希望,狂热,忐忑……
无数情绪正在发酵。
林鹿最后叹息一声,“如果把我交出去,你们能活,也就这样吧。”
“但你们心里清楚,这可能吗?”
“庄园太大了,我在里面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些房间都摸不到。”
“我能有能力做那些事情吗?”
“我和你们一起被搜身,也被检查了手机……”
林鹿声音发抖,似乎很害怕,但又努力鼓起勇气说道。
抓着林鹿的女佣松了松手,神色更加萎靡。
林鹿接着说道:“我们只是女佣,根本就没有能力做这些啊!”
“我们接触不到监控,监控到底是谁泄露,只能是接触到的人才有机会。“
“我们能接触的,只是抹布。”
“只能弯腰给言茉小姐穿上昂贵的鞋子。”
“端茶倒水,其他的,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啊!”
是啊,她们什么都做不到。
可现在因为找不到人,她们都会死。
指望主家怜悯,主家是什么人啊?!
以往的安稳日子,让人忘记了,自己服务的是什么人。
“都到大厅去。”
突然,葛琼的声音响起,把沉默的女佣们都吓得一个激灵。
葛琼的脸色也不好,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女佣们,“快点,别让先生等久了。”
有女佣忐忑不安,声音发抖问道:“葛管家,先生有什么事要吩咐?”
被女佣们注视,葛琼放缓了声音:“没什么事。”
这是把人聚一块杀啊!
林鹿开口问道:“葛管家,泄露消息的人还没找到吗?”
“还没有找到泄露监控的人吗?”
泄露监控?
在场女佣们眼珠子,僵硬发颤地转动着,一下落在了葛琼的身上,随即瞳孔渐渐放大。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底升腾而起,根本压抑不住。
葛琼被女佣们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身体率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窜到了后脑勺。
她色厉内荏道:“还不快点,别让先生等急了,不扒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女佣们看看葛琼身旁持枪的保镖,只能跟着走。
像温顺的羊羔。
大厅里,厉傕正坐在沙发上。
他脸上覆盖冰霜,森冷刺骨,不知道在想什么,家庭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都感觉不到疼一般。
一旁的言茉心疼无比,小心地给厉傕轻柔地吹风,弄得旁边的家庭医生感觉掣肘无比。
既要给厉傕处理伤口,还得注意不碰到旁边的言茉。
这种气氛下,仿佛有大山压在心头,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令人喘不过气来。
葛琼小声对出神的厉傕说道:“先生,所有人都过来了。”
厉傕回过神来,目光毫无感情,轻飘飘说道:“全部杀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坏了,有女佣连忙说道:“先生,先生,我知道谁是内奸。”
一副急于活命的姿态。
厉傕这才抬眼看了眼说话的女佣,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是谁?”
“是她,就是她!!”
“先生,只有她可能泄密。”
女佣伸出手,指向了一个人。
那人一脸震惊惶恐,猛地转头对厉傕说道:“不是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