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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本金

    刘启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带着几分沙哑的情欲,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

    “原来在怀生心里。”

    “本宫是宝贝啊。”

    李怀生连忙解释:“殿下,那其实……那就是首曲子。”

    “是一首……西洋那边的民谣。”

    “那是词,不是称呼。”

    “词?”刘启脸上的笑意一凝,危险地眯起眼。

    “那你告诉本宫。”

    “这首宝贝曲子,你还唱给谁听过?”

    李怀生哭笑不得,“真没有。”

    “这歌偏僻得很,我也是偶然听来的。”

    “除了殿下,我从未给任何人唱过。”

    “就连我自己,若不是那晚……”

    “若不是那晚为了哄殿下,我也想不起来这茬。”

    李怀生如实回答。

    这确实是大实话。

    “那就好,既然只给本宫唱过,既然只有本宫听过。”刘启理所当然地做出了总结,“那不就是了,本宫就是怀生的宝贝,你赖不掉的。”

    见他不说话。

    刘启更得意了。

    在李怀生唇角啄了一下。

    “虽然那天晚上我昏昏沉沉的。”

    “但是你可是叫了大半个晚上。”

    “我都记着呢。”

    “一声都没漏。”

    刘启看着李怀生红透了的耳根,心情大好。

    “我知道你脸皮薄。”

    “平日里不好意思叫。”

    “没关系。”

    “以后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时候。”

    刘启凑到他耳边,低声诱哄。

    “你就这么叫。”

    “本宫爱听。”

    一只手已经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衣带。

    “来。”

    “怀生。”

    “叫一声听听。”

    “就一声。”

    “叫了,本宫今晚就……”

    李怀生只觉得腰间一凉,刘启的手已经顺着衣摆滑了进去,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殿下……”

    他伸手去挡,却被刘启反手扣住手腕,“叫不叫?”

    刘启低下头,鼻尖蹭过李怀生的侧颈,十足的威胁意味,“不叫,本宫可就不客气了。”

    他松开钳制李怀生的手,身子向后退了半分,单腿屈膝跪在了罗汉榻前。

    李怀生惊得想要起身,却被刘启按住了膝盖。

    *****************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麝香味,混着汗湿的热气,*******************。

    刘启这会儿精神抖擞,脸上挂着几分餍足后的憨傻。

    像只刚偷了腥的大猫,腻腻歪歪地贴过来。

    脑袋在李怀生颈窝里拱来拱去,几缕发丝蹭得李怀生发痒。

    砸吧了一下嘴,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一番,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李怀生。

    “怀生,甜的。”

    李怀生无奈地闭了眼,这人浪起来是个流氓。

    刘启下巴搁在李怀生头顶,手也不老实,*************。

    “怀生,你说说,为夫今晚伺候得如何?”

    李怀生眼皮跳了跳,想那后半程,他嗓子都喊哑了,求饶的话说了一箩筐。

    这人充耳不闻,反而更来劲了。

    变着法地逼他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称呼。

    这会儿还有脸来讨赏?

    “殿下若是去南风馆。”李怀生冷笑一声,

    “怕是会被客人打出来,技术太差,全靠蛮力。”

    刘启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闷笑出声。

    胸腔震动,连带着李怀生都跟着颤了颤。

    “嫌弃本宫技术差?”

    刘启翻身压了上来,手撑在李怀生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正好。”

    “日后本宫多来几回。”

    “多练练。”

    “熟能生巧嘛。”

    “怀生受累,多担待些。”

    李怀生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只想拿针把他这张嘴给缝上。

    “滚下去。”推了推他的胸膛,“重死了。”

    刘启顺势侧过身,却还是不肯撒手。

    “你真的就拿个兔子打发本宫?”

    “还有没有别的礼物?”

    “这兔子不算。”

    “配不上本宫这伺候了一晚上的辛劳。”

    李怀生被他这副讨价还价的嘴脸气乐了,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做人要知足。”

    “你今晚讨的便宜还不够多?”

    “连吃带拿的。”

    “还要什么礼物?”

    刘启不依不饶,“那是两码事。”

    “床上是床上的账。”

    “过年是过年的账。”

    说着,他还伸出手,摊在李怀生面前。

    掌心朝上。

    那意思很明显。

    拿来。

    李怀生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一抹深思。

    他确实还有一样东西。

    原本没打算这么早拿出来。

    毕竟那东西太过惊世骇俗。

    若是流传出去,怕是要引来泼天大祸。

    “倒是还有一样。”

    李怀生慢悠悠地开口。

    刘启的手指瞬间蜷缩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什么?”

    “在哪儿?”

    他在李怀生枕头底下摸了摸,又去掀被角。

    “藏哪儿了?”

    “别找了。”

    李怀生按住他乱动的手,“没在床上。”

    他看着刘启,招了招手。

    “附耳过来。”

    刘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还是乖乖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李怀生微微起身。

    唇瓣贴近刘启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敏感的皮肤上。

    刘启身子一僵,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

    刚想心猿意马,却听得那人在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黑火……?”

    刘启猛地直起身子。

    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骇然。

    “怀生,你……”

    “当真?”

    “此物……真有那般威力?”

    “开山裂石?”

    李怀生神色淡然,重新躺回枕头上,拉了拉滑落的被角。

    “我骗你做什么。”

    “明日我写下来给你。”

    “你只管让人去找齐了材料,按我说的去做。”

    说到这儿,李怀生顿了顿,看了刘启一眼。

    语气里带了几分郑重。

    “只是这东西,杀孽太重。”

    “若是用在战场上,便是尸山血海。”

    “殿下若是拿到了。”

    “还望慎用。”

    刘启一把抓住李怀生的手,用力攥紧。

    忽然俯下身,在李怀生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李怀生推了推他的脑袋。

    侧过身,如墨的长发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

    他挑着眼尾,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启。

    “我这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这礼既然送了,我也得管殿下讨一样回礼。”

    “若是殿下给不起,或者是舍不得……”

    李怀生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

    刘启听了这话,非但没恼,反而乐了。

    “怀生要什么?”

    “只要这世上有的,只要怀生开口。”

    李怀生眯了眯眼,凑在刘启耳边……

    刘启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原来是那玩意儿,兵部的库房里堆了一堆,都生了锈。”

    “那是前朝传下来的老古董了。”

    “看着吓人,一根铁管子,塞点药粉和铁珠子。”

    “点火的时候还得两个人伺候。”

    “动静是大,砰的一声,跟打雷似的。”

    “可那准头……”

    刘启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五十步开外,连头猪都打不中。”

    “更别提杀敌了。”

    “最要命的是那东西爱炸膛。”

    “前年秋猎,有个不长眼的把那玩意儿拿出来献宝。”

    “结果刚一点火,那铁管子直接炸开了花。”

    “当场就把那人的手给废了,连带着还得罪了父皇。”

    “晦气得很。”

    李怀生静静地听着。

    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淡淡的笑意,也不反驳。

    直到刘启说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殿下说的那些,不过是些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管壁厚薄不均,铁质杂乱脆硬。”

    “那里头的药粉,更是配比混乱,杂质极多。”

    “那种东西,自然是听响的炮仗。”

    李怀生撑起身子,乌发垂落,挡住了半边侧脸。

    “我的方子,不一样。”

    “我要殿下去找最好的铁匠,用百炼钢来卷管。”

    “或者用铜模浇筑。”

    “至于那里头的药……”

    李怀生伸出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画了个圈。

    “硫磺要提纯,去其杂质。”

    “木炭要选柳木,烧透后研磨成粉。”

    “硝石要过筛。”

    “最关键的,是这三样东西的分量。”

    “多一分则烈,少一分则哑。”

    “还要加水,制成颗粒,晒干后再用。”

    “这样装进去的药,燃烧才充分,炸开的力道才能推着弹丸飞出几百步。”

    “且能穿甲裂石。”

    李怀生越说,刘启的眼睛就睁得越大。

    若是旁人说这话,刘启定会当成疯言疯语。

    可这话是从李怀生嘴里说出来的。

    那分量便截然不同。

    刘启虽不懂什么提纯、颗粒。

    但他听得懂“几百步”和“穿甲裂石”。

    那是骑兵的克星。

    是攻城的利器。

    是能让大夏朝的铁骑踏平北境,横扫四方的神兵。

    刘启猛地坐起身。

    一把扣住李怀生的肩膀,“怀生。”

    “你说的……可是真的?”

    “只要按你说的做,那破铜烂铁真能变成神兵利器?”

    李怀生迎着那灼热的视线,微微颔首。

    “我从不打诳语。”

    “只要工艺到了,只要殿下舍得砸银子,舍得下功夫。”

    “这东西做出来,兵部的那点家当,给它提鞋都不配。”

    “到时候,殿下手里握着的,就不再是一把刀。”

    “而是一道雷。”

    “一道能把所有挡路石都劈成粉末的天雷。”

    屋子里静悄悄的。

    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刘启死死盯着眼前这人。

    这哪里是什么清冷谪仙。

    这分明是个能翻云覆雨的妖孽。

    刘启只觉得心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不光是身子热。

    连带着那颗心都滚烫得快要化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种激荡的情绪。

    可那手却是颤抖的。

    “怀生……”

    刘启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把头埋进李怀生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人身上特有的冷香。

    “你这份礼……”

    “太厚了。”

    “太重了。”

    “重得本宫这心里头发颤。”

    “要是真成了,这不仅仅是神兵。”

    “这是把半壁江山都送到了本宫手里。”

    刘启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痴迷。

    “你给本宫这么大的恩典。”

    “要本宫怎么还?”

    刘启欺身而上,再次把李怀生压在了身下。

    锦被被他一脚踢开。

    两具滚烫的身躯再次毫无阻隔地贴在了一起。

    刘启的手顺着李怀生的腰线一路往下,“本宫这人,最不爱欠债。”

    “方才那一回,算是利息。”

    “现在这一回……”

    刘启咬住李怀生的下唇,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才是本金。”

    李怀生只觉得腰间一麻,***********************。

    “唔……”

    剩下的话全被堵回了肚子里。

    只剩下满室旖旎的春光,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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