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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章 衣服,脱了

    翌日,天光微亮,春寒依旧。

    元芷是冻醒的。

    入目便是江淮的侧脸,墨发凌乱地铺在软榻边缘,昨夜被扯得松垮的锦袍半遮半掩,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竟真的让她得逞了。

    元芷裂开嘴角,而后缓缓挪开被江淮压着的手腕,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身,目光扫过榻边散落的衣物,最后落在那方素色手帕上。

    元芷拾起手帕放在软榻内侧,用锦被掩住一角,只露出一小截。

    做完这一切,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偏院。

    世子爷,我等着你来找我。

    院外的晨雾还未散尽,冷风一吹,元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声张,只拣着偏僻的小径一路疾行,生怕撞见府里的下人。

    好在天色尚早,大多仆役还在歇着,她顺利地溜回自己的下人房,反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而偏院里,江淮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惊醒的。

    他撑着发软的胳膊坐起身,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混沌的思绪一点点回笼。

    赵潮海那厮竟胆大包天,在他酒盏里下了催情的龌龊东西。

    昨夜的片段零碎地涌上来,滚烫的体温,柔软的触感,还有女子温顺的低语……

    江淮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素来洁身自好,守礼持重,何曾有过这般失控失态的时候?

    偏院的晨光透过窗子,落在凌乱的锦被上,榻边散落的衣袍歪歪扭扭,无一不在昭示着昨夜并非一场梦。

    他猛地掀开被子,眼底掠过一丝厉色,榻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枕畔残留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淡香。

    正欲起身,指尖却触到一方柔软的布料。

    他随手扯出来,是一方素色手帕,针脚细密,瞧着倒不像是府里粗使丫鬟的手艺。

    江淮捏着那方手帕,眉头越皱越紧。

    这手帕的主人,便是昨夜那个女子?

    她是谁?

    是赵潮海安排的人,还是府里哪个心怀不轨的丫鬟?

    江淮利落起身,穿戴好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垂眸盯着手帕,眼底闪过几分冷冽,抬声唤来心腹:“去偏院守着,若有人前来寻东西,直接带过来见我。”

    敢算计到他头上,不管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元芷回房换了身干净的衣裙,匆匆往寿安堂而去。

    刚一进门,就撞见了院里的管事张婆子。

    张婆子看见元芷,伸手就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双吊梢眼一瞪,“好你个元芷!竟敢差事撂下不管,一夜未归,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元芷昨日是被人从后面推下湖的,定然是有人想害她。

    而张婆子一来便向她发难,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落水一事难不成和她有关?

    元芷心里有了怀疑,试探着道,“回张管事,奴婢昨日不慎失足落水……”

    “失足落水?”张婆子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个洒扫的小丫鬟纷纷侧目,“我看你是偷懒耍滑,跑出去闲逛了吧!竟然还敢胡诌?”

    她根本不给元芷辩解的机会,转头就冲身后两个粗壮的婆子喝道:“来人!这小蹄子玩忽职守,按规矩,鞭刑二十,让她长长记性!”

    二十鞭子下去,不死也残,张婆子分明是想借机废了她!

    落水一事,元芷原本还只是怀疑,如今看来八成就是张婆子的手笔。

    估计是因为世子即将成婚,老夫人打算从院里挑人去伺候世子夫妇,看中了元芷。

    而张婆子有一个外甥女叫钟玫儿,和元芷同样在寿安堂当差,成天嚷嚷着要去伺候世子爷,张婆子是在替她外甥女除掉她这个劲敌。

    两个婆子架住元芷的胳膊将她往地上按,力道极大,掐得皮肉生疼。

    “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张婆子叉着腰,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元芷脸上。

    这小贱人真是命大,昨日被推下水竟还能活着爬上来!

    凭她们家玫儿的姿色,若是去了松竹院当差,得了世子青睐,荣华富贵岂不唾手可得?

    偏生杀出元芷这么个拦路虎,仗着自己会些绣活,就敢在老夫人面前露脸显摆。

    看她今日不借着由头打残她!

    张婆子越想越得意,“打!不懂规矩的东西就该好好罚!”

    昨日落水,又折腾了一夜,元芷根本没力气躲,现下鞭子结结实实砸在身上,疼得她浑身一颤,咬着下唇,硬是没吭一声,只一双眼死死盯着张婆子。

    若非正好借着鞭痕掩盖身上欢好的痕迹,她岂会任她们欺辱。

    元芷爬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

    张婆子上前一步,啐了元芷一口:“今日就暂且饶过你!”

    元芷忍着疼,攥紧拳头:“多谢张管事。”

    “哼,一脸狐媚子样。”张婆子睨了她一眼。

    元芷垂着脑袋。

    果真,无权无势,谁都能欺负她!

    走着瞧。

    忙了一天,入夜时分。

    国公府偏院。

    元芷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

    刚伸手掀开锦被一角,突然窜出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元芷下意识地挣扎,却借着月光,瞧见了那人的衣料,心头的慌乱霎时褪去。

    果然如她所料。

    江淮那般性子,发现手帕后,定会派人守在这里,等着“失主”自投罗网。

    那人见她不再挣扎,稍稍松了松捂住她口鼻的手,沉声道:“姑娘,世子爷有请。”

    元芷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悸动,哑着嗓子道:“烦请引路。”

    那人松开手,侧身让出一条道,目光警惕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提防她突然逃跑。

    元芷理了理裙摆,跟着他穿过薄雾笼罩的回廊,一路往松竹院而去。

    松竹院的主屋亮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映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将她送到门口,便躬身退下,只留下一句“世子在里面等你”。

    元芷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

    屋内传来江淮冷冽的声音,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

    元芷推门而入,低垂着眉眼,不敢抬头看他。

    屋里燃着安神的檀香,混着淡淡的药香,与昨夜那股清洌的墨香交织在一起,无端叫人心头发紧。

    江淮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那方素色手帕,指尖轻轻摩挲着帕角绣着的一朵海棠。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目光沉沉,像是含着一潭深水,叫人看不清情绪。

    “是你。”

    江淮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元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着头,轻声应道:“奴婢见过世子。”

    江淮没说话,目光扫过她,语气冷了几分:“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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