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谁会相信你?我点了将,你现在行也行,不行也行,主要是我说你行!”
陈岩眼中闪过坚定的光,对袁浩栋的重用并不是拍脑门儿决定的,而是长久以来考察的结果。
在他的认知中,一个人如果偶有几次表现优秀,这只能算表现良好。
但在很长的时间线内,那个人拥有强大的定力,一直表现优秀,才能算得上卓越。
在听到陈岩的话后,袁浩栋内心五味杂陈,他做梦都没想到,像自己这样渺小的人物竟然能走进陈岩的内心。
而且字里行间也透露出让袁浩栋放开手脚干,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的信号。
“遵命,大帝!”
袁浩栋感激涕零,泪水模糊了视线。
陈岩眉头微微锁住:
“听说现在帝国内部秩序不太好?自从遭到那些杂碎入侵之后,打、砸、抢、盗的乱象四起,民众安全感降了又降,都不敢出门了?”
“回大帝的话,我辖区内的星刃城市群制定了十户联保、警民结对等一系列非常措施,大家在危难中互利互助,秩序良好。除此而外的其他区域时有骚乱发生。”
“这就是我用你的原因,只有你管的片儿是稳稳的,其他地方都乱成一锅粥了。”
陈岩冷冷扫过会场,声音突然抬高了八度:
“你们刚才还在下面窃窃私语,你们去打听一下,袁浩栋是怎么肩负守土之责的?他为了秩序和安全,顾不上家人,顾不上自己........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没有再可奉献的东西了!你们手中的权力不是享乐的筹码,而是对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负责到底的态度!向他学学吧!”
全场霎时一片死寂,有些大臣、将领死死低下头,心虚不已。
陈岩将目光收回:
“袁浩栋,你表个态!”
“大帝,从今天起,我定不辱使命,使出霹雳手段!我在此立誓,帝国所辖范围从今日起戒严......三天之内我还帝国一个优良秩序.........否则我提头来见!”
袁浩栋举起左手的三根拇指,誓言响彻会场。
“好!浩栋威武......。”
“向勇士看齐.....。”
“致敬,危难中的逆行者.......。”
“.................”
会场上,众人接二连三站起来鼓掌叫好。
掌声毕。
陈岩挥手让袁浩栋退下,而后点燃一支雪茄,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都地拉听令。”
“大帝,请您下令,都地拉依令行使,使命必达!”
“你的情报网络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的形式,我命令你,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在三天之内渗透到敌人内部,获取最有效的情报!这是死令!听清楚了没有?”
“遵命,如不能完成任务,我也提头来见!”
都地拉为表决心,直接抽出短刀将手掌划破,沾了一些抹在自己额头。
陈岩点了点头,继续道:
“我们目前短板就是武器,传统武器对敌人根本起不到作用,我们必须全面升级我们的武器。‘聪明蛋’听令!”
“大帝吩咐!我已做好执行一切命令的准备。”
“你和掠风精灵一族非常熟悉,立即启程,带着我的手令去奥林匹斯山找精灵王。”
“大帝,这是要让他们赶制兵器么?”
“对!你去帮助他们,集结所有‘智能体’,帝国内的所有资源皆可调动,帮助他们提高产能。”
“造多少?”
“限你们‘智能体’和掠风精灵,在十天内为所有正义之军人手配备一把高质兵器,为军团指挥官以上高层人手配备一件三级以上神器。”
“这.....这...大帝....太难...几乎不可能..。”
“‘有志者,事尽成’,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相信方法只比问题多,十天后给我结果!”
“是!大帝”
‘聪明蛋’颤颤巍巍退下。
陈岩又叮嘱老疙瘩立即调用震宇集团一切资源增援奥林匹斯山。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陈岩又对帝国民众的物资调拨、能源供应、医疗保障等三十余件事项做了逐一安排。
最后,压轴研究了对克萨巴克人的战法,还邀请克牙提出了数个十分有建设性的建议。
大会结束,与会高层都各领了一块任务,急切离开会场。
陈岩返回穹极天宫阙后,入目皆是白幡,这才开始料理家事.......。
他关上停有闻心和迪垒骨的灵柩殿内,命所有人不得入内,连梦兽小胖墩儿都被赶到殿外。
关上殿门,他单膝跪于灵柩前:
“心儿、岳父!我回来了,我对不起你们,我回来晚了!我们一家人从此阴阳两隔.......。”
他双手死死抓住棺椁,头重重砸在上面,血泪混着鼻涕,抽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选中我?让我当一个平凡人不好么?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都是提心吊胆,每过一段时间就让我失去一些亲朋。如果真的有造物者,我求你,求求你,让我去死!死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死了就能和家人团聚了........。”
陈岩脸贴着闻心的棺椁,手抚摸着迪垒骨的棺椁,每说一个字都藏着对他们无尽的思念,痛彻心扉的呜咽继续回荡在空旷的灵堂。
就这样哭累了嘶吼,嘶吼完了继续血泣。
但他始终没有勇气拨开棺盖,亲睹一眼那惨绝人寰的遗容。
又过了良久,他才如行尸走肉般,撇开脸打开了闻心的棺盖。
“啊.......”
当他看到闻心尸体的那一刻,他张大嘴巴,鼓着眼睛,哭声卡在喉咙久久不能放出。
他又拖着重如千斤的步子,来到迪垒骨的棺椁面前推开棺盖......。
那一瞬才嘶哑着哭喊出声。
“天杀的......惨.....太惨了....我的家人...我的至亲......。”
他小心将两具无头黢黑的尸体抬出,坐在地上,一左一右将他们抱在怀中,左右摇晃,绝望哀嚎。